“且慢。”
一個帶著惱怒的聲音響起。
人群分開。
二樓雅間的賈胖子,已來到近前。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身後跟著四名眼神兇狠的漢子。
他對蕭墨和陸萱萱拱手,目光尤其在骰子上停留一瞬:“這位公子,這位小姐,玩得可還盡興?手氣當真是令人驚嘆。”
蕭墨將他小動作看在眼裏,不動聲色往前半步,將陸萱萱稍稍擋在身後,淡淡道:“尚可。我這位同伴今日運道似乎不錯。”
“何止不錯,簡直是鴻運當頭。”賈胖子皮笑肉不笑,“連番得彩,尤其是那頭彩,賈某在此經營多年,也是難得一見。兩位想必也累了,不如……移步樓上雅間歇歇,喝杯清茶?也讓賈某略盡地主之誼。”
陸萱萱正玩在興頭上,聞言嘟囔:“我們又不累,這茶晚點再喝也不遲嘛。”
蕭墨直接拒絕,語氣依舊平淡:“掌櫃好意心領了。我們還想再玩幾把,雅間就不必了。”
賈胖子臉上笑容漸漸消失。
身後一名打手早已按捺不住,一步踏前,指著蕭墨厲聲:“小子,我們掌櫃請你們上去,是給你們麵子!別不識抬舉!”
“就是,在賈爺的地盤上,贏了錢就想接著玩大的?懂不懂規矩?”另外三名打手也呈半圓形圍上,麵色不善,手已按在腰間短棍上。
圍觀眾人見狀,紛紛後退,臉上露出懼色。
這幾人是逍遙閣養著的打手,專治各種“不懂規矩”的客人,下手狠辣。
此刻見他們出麵,都知道這對年輕男女怕是要有麻煩了。
陸萱萱抓緊蕭墨衣袖,低聲道:“蕭墨……”
蕭墨輕輕拍了拍她手背,目光卻落在幾人身上:“怎麼,你們這逍遙閣的‘彩選’,隻許人輸,不許人贏?贏了便是‘不懂規矩’,便要‘請’去‘喝茶’?”
“少他媽廢話!”領頭打手被說中心思,惱羞成怒,“你們在骰子上動了什麼手腳,自己清楚!識相的,乖乖跟我們走一趟,把不該拿的吐出來,賈爺寬宏,或許還能放你們一馬!”
“手腳?證據呢?”蕭墨語氣冷了幾分,“無憑無據,便誣人作弊,這便是你們逍遙閣的待客之道?看來,你們是不太懂‘規矩’啊。”
他將對方的話原樣奉還。
“規矩?在這逍遙閣,賈爺的話就是規矩!”領頭打手獰笑,大手直接朝蕭墨衣領揪來,“給臉不要臉!”
然而——
他的手指剛觸及蕭墨衣襟。
“哢!”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眾人隻見蕭墨手腕一翻,五指扣住其腕,看似隨意一扭——
那人痛得麵目扭曲,單膝跪倒在地。
“找死!”
另外三名打手又驚又怒,同時撲上,拳腳帶風,直取蕭墨要害。
蕭墨眼神微冷。
左手依舊扣著慘叫的打手,右手隨意一揮。
衣袖帶起一股柔韌卻強勁的力道。
“砰!砰!砰!”
三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三名打手以比去時更快的速度倒跌回去,撞翻幾張椅子,狼狽摔倒在地,一時竟喘不上氣。
蕭墨鬆開左手,淡淡道:“現在,誰不懂規矩?”
所有人目瞪口呆。
看看那麵容俊逸的年輕人,又看看地上慘叫哀嚎的四名兇悍打手。
腦子有些發懵。
這位公子哥兒,身手竟然如此了得?
賈胖子臉上肥肉狠狠抽搐,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他混跡市井多年,見過些拳腳。
心知今日是遇到硬點子了。
對方不僅身手高得離譜,而且這份舉重若輕的氣度,絕非尋常江湖武師可比。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在臉上堆起笑,再次拱手,腰彎得更低:“誤會,天大的誤會!手下人眼拙,衝撞了高人,賈某在此重重賠罪了!”
姿態放得極低。
“公子息怒,這位小姐鴻運當頭,贏得的彩頭,逍遙閣自當分文不少,即刻奉上。隻是……這數額不小,可否請兩位移步樓上雅間歇息片刻,容賈某親自奉茶賠罪,也好將銀錢妥當封好,奉予二位?”
說著,他對旁邊夥計使個眼色。
示意去取錢。
自己則作勢要親自引路。
蕭墨嘴角微揚。
如何看不出這賈胖子是在拖延時間,等待援兵?
他方纔就瞥見有個瘦小身影趁亂從後門溜了出去。
“不必了。”
蕭墨慢悠悠道,目光掃過地上散落的銅錢和注籌。
“彩頭就在此處,現在結清即可。”
他頓了頓,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
“我們沒興趣喝你的茶。”
賈胖子動作一僵,乾笑道:“公子,此處雜亂,銀錢交割恐有疏漏,還是樓上穩……”
話音未落。
門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及囂張的呼喝聲。
“閃開!都閃開!”
“哪個嫌命長的,敢在逍遙閣鬧事?!”
“圍起來!”
二十幾條彪形大漢湧了進來。
手持短棍,有人提著明晃晃的短刀。麵目兇悍,帶著市井潑皮的戾氣,將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為首的是個獨眼壯漢,臉上一道蜈蚣似的猙獰刀疤,延伸到脖頸。手提一把厚背鬼頭刀,刀背上鐵環叮噹作響。
他獨眼掃過狼藉的地麵、躺倒呻吟的打手,最後落在蕭墨和陸萱萱身上,凶光四射。
“賈胖子,就是這兩個不開眼的東西?”獨眼龍聲如破鑼震耳。
賈胖子見援兵到,心中大定。臉上偽裝的謙卑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狠辣與得意。他退後幾步,躲到打手們身後,指著蕭墨尖道:
“就是這小子!帶著這小娘們出千使詐,坑了我大筆銀錢,還出手廢了我的人!給我拿下!往死裡打!出了事我擔著!”
他看向陸萱萱,目光淫邪貪婪:“那小娘們……給我抓活的!”
獨眼龍咧嘴,露出滿口黃黑交錯的牙齒,獰笑看向蕭墨:“小白臉,聽見沒?識相的,自己跪下磕頭,把那小美人兒和贏的錢都留下,老子或許能發發善心,隻斷你兩條腿!”
身後二十多名打手,紛紛舉起兵器,呼喝著緩緩逼近,形成合圍之勢。
凶煞之氣瀰漫。
角落的客人們早已嚇得麵無人色,瑟瑟發抖。有些膽小的開始尋找後門。
偌大廳堂中央,頓時被清空。
隻剩下蕭墨、陸萱萱,以及那如狼似虎、殺氣騰騰的二十多名持械惡漢。
陸萱萱抓緊蕭墨背後衣衫,呼吸微促。
但感受到他挺拔如鬆的背影和平穩的氣息,她強行壓下恐懼,低聲道:“蕭墨,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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