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蕭墨如此鎮定,秦風等人心中驚疑更甚,互相交換眼色,皆有些舉棋不定。
江虞更是嚇得掩口驚叫,還好,溫離在旁柔聲安慰:“好妹妹,莫怕,無事,閉上眼睛便好。”她美眸流轉,瞥向場中卓然而立的玄衣身影,這等跳樑小醜,豈能傷他分毫?
秦明月亦不甚擔憂,隻是抱臂而立,清冷的目光掃過匕首時,眉頭厭惡一蹙。她更多的是一種冷靜的審視。自忖絕非蕭墨對手的她,豈會認為這袁宗能佔到便宜?她擔心的,反倒是蕭墨下手沒輕重,鬧出人命麻煩。
周遭看客與秦風等人不明就裏,隻覺這這公子怕是嚇傻了,或是自知不敵,認命了。有人嘆息,有人不忍,更有人等著看血濺當場。
袁宗渾然不知自己半隻腳已踏入鬼門關。見蕭墨不閃不避,隻當對方怕了,心中暴戾的快意達到頂點。他一臉獰笑行至蕭墨麵前,匕首虛指蕭墨心口,寒聲道:“小子,現在知道怕了?晚了!乖乖把手伸出來。爺心情好,給你個痛快,否則……”
他舔舔嘴唇,凶光四射。
“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左手,還是右手?”蕭墨故意拖長語調問道。
袁宗獰笑道:“方纔哪隻手接的錢,便伸哪隻!我瞧你可是雙手接的。不若……兩隻都伸出來罷!”
“嘩——!”四周人群低呼,這花袍青年竟要斷人雙手,未免太過狠辣!
蕭墨卻是從善如流,點頭笑道:“好,依你。”說罷,竟真的坦然伸出雙手,掌心向上,置於身前。
“哼!算你識相!”袁宗見他如此“順從”,心中快意,更添三分戾氣。當下不再猶豫,運足氣力,手中匕首分取蕭墨雙腕!這一下若是斬實,筋骨立斷!
“啊——!!!”
下一瞬,淒厲慘嚎響徹廳堂!鮮血迸濺,染紅地麵。
隻見袁宗雙手軟軟垂下,腕間赫然多出兩個深可見骨的血洞,鮮血如泉湧出!他麵如金紙,踉蹌跪倒,劇痛讓他麵目扭曲,嘶聲狂吼。
“我的手!我的手——!”
“你……你竟敢廢我雙手?!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他幾欲瘋狂,更無法理解——刀明明在他手中,是他斬向對方,為何斷的卻是自己的手?!方纔他隻覺眼前一花,手腕劇痛,甚至未看清對方如何動作!
“給我上!殺了他!殺了他!”他朝秦風等人嘶吼,聲音淒厲。
然,無人動彈。
秦風與一眾紈絝僵立原地。方纔一幕,快得超出他們目力所及,詭譎如妖法!
難怪連心高氣傲的蘇輕塵,對其也敬畏如斯,口稱“蕭哥”。此人絕對招惹不得!
“袁宗!莫再胡言!速走,尋醫救治要緊!”他當機立斷喝止袁宗,示意手下趕緊將其架起。他再不敢有半分遲疑,此刻隻求速離這是非之地。
袁宗還想掙紮叫罵,然觸及蕭墨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心頭陡然一寒,竟訥訥不敢再言。
“小……小子!你等著!此事……絕不算完!”
“海沙幫……絕不會放過你!”
摞下狠話,袁宗被秦風等人匆匆架起,狼狽不堪地逃離了。
蘇輕塵亦是心頭震撼,對蕭墨手段嘆為觀止,然麵上憂色未去:“蕭哥,這海沙幫……”
“無妨。”蕭墨擺手,語氣淡然,“若海沙幫欲尋釁,讓他們直接來尋我便是。”
蘇輕塵見他如此篤定,心下稍安,拱手一禮,亦告辭離去。
一場風波,就此暫歇。廳堂內,樂聲再起,酒客漸復喧嘩。夥計手腳麻利地清理了地上血汙,方纔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彷彿從未發生。
然,若有心人細觀,便會察覺不同。舞池周遭,那些原本縱情聲色的女子,此刻目光流轉,皆有意無意地飄向蕭墨所在雅座。對她們這些見慣了男子虛情假意的風塵女子而言,這簡直是活生生的話本中的男主!
溫離美眸流轉,瞥過周遭那些暗送秋波的目光,不由抿嘴輕笑,湊到蕭墨耳畔:“你方纔好生威風呢……瞧把這些小娘子迷的,若非我等幾個在此鎮著,怕是早已撲將上來了吧?”
“哪有的事。”蕭墨失笑。他自然感應到四周那一道道灼熱目光,若在平日孤身,或許會逢場作戲一二。然此刻身側已有三位絕色相伴,他豈會再作他想?
秦明月沒好氣地橫了蕭墨一眼。江虞更是撅起小嘴,低聲咕噥:“花心大蘿蔔……大壞蛋……回去定要告訴姐姐!讓她好好管教你!”
她著實為自家姐姐擔憂。這“未來姐夫”平日裏便沒個正形,愛看些“歪書”。如今在這等風月場所,被這許多女子矚目,天曉得他會不會把持不住,做出甚“壞事”來?
怕什麼,來什麼。
江虞念頭方起,便見一女子分開人群,裊裊娜娜地行來。但見她身著水紅色輕紗襦裙,裙擺隻及膝上,露出一雙筆直長腿。腰束玉帶,更顯纖腰一握。外罩一件月白綃紗半臂,雲鬢微鬆,行走間搖曳生姿,眼波流轉,自帶七分媚意。
她逕自來到蕭墨座旁,纖腰微折,福了一福,抬起頭,朱唇輕啟,聲音酥媚入骨卻又帶著恰到好處的矜持:“這位公子,方纔英姿,令人心折。不知……可否賞臉,共飲一杯水酒?”
嘶——!
周遭隱約響起吸氣聲。這女子乃是“醉月軒”近來頗有名氣的舞伶,名喚“紅綃”,等閑人物難入其眼。未料她竟主動向這陌生男子邀飲。
蕭墨目光微掃,掠過那曼妙身段與媚意天成的容顏,心中暗贊一聲。然他麵上不露聲色,先看向秦明月與溫離。畢竟,攜女伴同行,卻當眾接受其他女子的邀飲,於禮數上需有所顧忌。
溫離依舊笑吟吟的,渾不在意。秦明月麵色雖冷,卻也無阻止之意,隻又將頭扭向一邊,輕哼一聲,算是默許。
唯獨江虞,小臉繃緊,重重“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以僅周圍幾人可聞的聲音嘀咕道:“登徒子!輕浮!浪蕩子!”
蕭墨對江虞的嘀咕隻作未聞,朝那紅綃舉杯,唇角含笑,聲音清朗:“佳人相邀,我之幸。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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