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嘔——!”
花袍公子哥被嗆得麵皮紫漲,腹中如翻江倒海,趴在地上劇烈咳嗽乾嘔,幾乎要將心肺都咳出來。
“哦?聽公子咳聲,似是還渴得緊?”溫離恍然點頭,美眸四下打量。
“這酒樓別的沒有,美酒卻是管夠。”
說話間,她又信手提起兩壇未開封的烈酒,如法炮製,“噗”、“噗”拍開泥封。
“公子,請滿飲此酒。”她笑語嫣然,再次將壇口湊近。
“不……唔!嗚嗚嗚!!!”
在花袍公子哥含糊不清的哀嚎中,又是兩壇烈酒,被強行灌下。
“你們給我等著!”
“等我的兄弟出來,你們死定了!”
花袍公子哥被灌得口中兀自含糊不清地叫罵威脅。他強撐著抬起頭,用盡最後力氣,朝樓梯口方向,用嘶啞的聲音喊道:“黑……黑皮!黑皮!死……死哪兒去了?!”
話音未落,一個原本縮在角落的瘦小漢子猛地竄出,連滾爬爬地撲到花袍公子身邊,滿臉驚惶:“袁……袁少!您、您怎麼樣了?”
“廢……廢他媽什麼話!”花袍公子袁宗咳出幾口酒水,揪住那漢子的衣領,眼神卻渙散道:“快……快上去!天字……天字閣!找……找華少!說……說我栽了!讓……讓他們下來……弄……弄死這幫雜碎!”
“是!是!小的這就去!袁少您撐住!”那叫“黑皮”的漢子慌忙應下,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得狼狽。
……
樓上“天”字雅閣內,珠簾低垂,暖香氤氳。
幾名衣著華貴的青年公子,正左擁右抱,與數名身披輕紗的舞姬調笑嬉鬧,行著酒令,氣氛糜漫。絲竹之聲與女子嬌笑混雜,幾乎淹沒了樓下的喧嘩。
為首一名眉宇間帶著幾分陰柔之氣的錦袍青年,正自與懷中美人耳鬢廝磨,欲飲交杯酒。突然,雅閣那扇緊閉的門被撞開。
“秦……秦少!不好了!”黑皮撲倒在地,也顧不得禮數,嘶聲喊道:“袁……袁少!袁少在外堂,被人……灌了一肚子酒,您……您快下去看看吧!”
靡靡之音戛然而止。
幾名舞姬嚇得花容失色,縮到一旁。那幾名公子哥也愣住了,臉上殘留著酒意與慾念,一時沒反應過來。
“秦少,這……”
另一名臉頰瘦削的青年放下酒杯,皺眉看向為首那陰柔青年,語氣驚疑不定。
被稱作“秦少”的錦袍青年一把推開懷中的女子,霍然起身,先前的**之色一掃而空:“你說什麼?袁宗被人欺負了?在何處?對方是什麼人?”
“就……就在樓下大堂!是幾個生麵孔,但下手極狠!”黑皮哭喪著臉回道。
“袁宗被欺負了?”
那瘦削青年此刻也回過神,隨即嗤笑一聲,但笑意不達眼底。
“哪個不開眼的蠢貨,敢動海沙幫的人?袁宗雖隻是海沙幫外堂執事之子,可此番海沙幫有意入主蘇州,正是我等與其結交的良機。若讓袁宗在你我眼皮子底下被人折辱至此,我們顏麵何存?日後又如何與海沙幫打交道?”
“不錯!”
另一名麵色微黃的青年介麵,語氣轉冷:“海沙幫勢大,門中高手如雲,此番袁宗若在我等眼前出事,豈非折了自家臉麵,更平白得罪了海沙幫?”
秦少眼中厲色一閃,將手中玉杯重重頓在案上,長身而起,順手抄起桌邊一個沉甸甸的銀質酒壺。
“走!看看是哪個不知死活的,敢掃本少的興!”
其餘幾名公子哥亦紛紛起身,雖知以他們的身份,多半無需親自動手,但架勢總要做足,更兼酒意上湧,膽氣橫生,一行數人便朝著外堂大步而去。
外堂,舞池之側。
蕭墨幾人猶自談笑品茶,仿若未覺。那花袍公子哥袁宗則癱在一旁,腹大如鼓,麵色慘白,口中不斷湧出帶著酒氣的白沫,狀極淒慘。
“是哪個不長眼的雜碎,敢動我秦風的兄弟?!”
一聲厲喝炸響,秦風領著數人排開圍觀人群,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他掃視全場,最終落在癱在地上的袁宗身上。
“秦少……救……救我……”袁宗見到救星,掙紮著抬頭,含糊呼喊,卻忍不住又“哇”地噴出一大口混雜著未消化酒液的汙穢之物,濺了秦少等人靴麵衣擺皆是。
“什麼東西!嘔——!”
幾人猝不及防,被那酸腐酒氣與穢物一衝,連連後退,麵色難看至極。待得看清噴吐之人正是袁宗,更是愕然。
“袁宗?!你……你怎麼搞成這副鬼樣子?!”秦風掩著口鼻,強忍噁心問道。
“是……是他們!秦少,就是他們!”袁宗勉強抬手,指向一旁安然就坐的蕭墨幾人:“弄死他們!一定要弄死他們!”
秦風順其所指,掃向蕭墨一桌。然,當他的目光掠過秦明月時,卻是猛地一怔,臉上怒容瞬間化為驚訝,隨即又湧上一抹熾熱。
幾乎在同一時間,秦少身後那眼帶浮光的瘦削青年蘇輕塵,亦是渾身一僵,手中拎著的錫壺“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眼睛死死盯著蕭墨,酒意醒了大半。
蕭……蕭墨?!他怎麼在這兒?!
他心頭狂跳,深知眼前這看似慵懶的青年,是何等可怕的存在!他一推身旁猶自懵懂的美人,不著痕跡地向後連退數步,與秦少等人拉開了距離,對著蕭墨方向眼神閃爍,示意自己絕無摻和之意。
秦風此刻注意力大半在秦明月身上,並未留意蘇輕塵異狀。他壓下心頭怒意,朝秦明月走去。
“秦捕頭……真是巧了,你今日也來消遣?”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在秦明月那冷艷的俏臉上流連。
“可是這不開眼的東西,衝撞了你?放心,有我在,斷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他這番作態,儼然已將秦明月視作自己人,更將衝突緣由歸結為袁宗“衝撞”了秦明月,意圖將大事化小,順便在秦明月麵前賣個好。
然不待秦明月回應,那已退至人群邊緣的蘇輕塵,硬著頭皮快步上前,對著蕭墨語氣恭敬道:“蕭……蕭哥!小弟不知您在此,多有冒犯,還望蕭哥海涵!”
蕭哥?!
秦少難以置信地看向蘇輕塵,又茫然看看那安然坐著的蕭墨。
蘇輕塵……竟稱此人為“蕭哥”?還如此恭敬惶恐?!
蘇家雖非蘇州頂尖豪門,卻也是頗有分量的世家,蘇輕塵平素又眼高於頂,這“蕭哥”……究竟是何方神聖?
癱在地上的袁宗更是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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