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呀!”
聞聽蕭墨之言秦明月靈光一閃。
尋常作姦犯科之徒,豈能有此等手段?一夜之間,於高家重兵護衛之地,悄無聲息屠戮近百人,連玄階高手都未能走脫,此等手筆,絕非一般悍匪所能為!
“這麼說……你認得武林中的高人?我疑心此案,便是那些視人命如草芥的武林兇徒所為!”
她身子也微微前傾,看著對麵依舊懶洋洋的蕭墨。
“高人?”蕭墨輕笑一聲,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椅背:“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你若有疑問,問為我便是。”
“你?!”秦明月本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頓住了。她轉念想起,自相識以來,無論是他那偶爾展露的身手,還是遠超常人的見識閱歷,乃至那總在關鍵時刻流露出的從容氣度……眼前這傢夥,確與尋常男子大不相同。自己勤練武藝多年,在六扇門中也算一把好手,可在他麵前,卻總有種被輕易看穿壓製的感覺……
難不成,這看似整日沒個正形的傢夥,真是什麼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甚至……與那駭人血案有某種關聯?
她看向蕭墨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複雜。她定了定神,問道:“你……當真知曉其中關竅?並非戲言?”
“略知一二。”
秦明月緊緊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些端倪,但那雙眸子深邃平靜,看不出真假。她略一思忖,眼下身在府衙,耳目眾多,確非深談之地。
“這樣吧……”她站起身說道:“待我處理完手頭幾件緊急公務,下了值,你再細說。或是我去尋你?”
“你可有什麼落腳點?我若總去江家尋你,去多了恐惹人非議。”
“城外十裡有家清茗軒茶樓,你若找我可隨時差人前去報信。”
蕭墨站起身笑道:“或者,我定個酒樓雅間,請你吃頓好的,邊吃邊聊?瞧你這樣子,怕是午飯都沒顧上吧?”
“秦明月瞪了他一眼,但腹中竟不爭氣地輕響了一下,她這纔想起自己確實飢腸轆轆:“……罷了,就知味齋吧。酉時三刻,過時不候!”
“得令!”蕭墨笑嘻嘻地一拱手,轉身便朝外走去,走到門口又回頭沖她眨了眨眼:“記得多吃點,補補腦子,破案費神。”
秦明月抓起桌上一個空茶杯作勢欲砸:“快滾!”
蕭墨早已大笑著閃身出門,不見了蹤影。
他一路施展輕功,不多時便來到城外一處茶館。
“你的傷……大好了?”
蕭墨踏入後院時,溫離正披著一件薄絨披風,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就著天光翻閱一卷書冊。聞聲抬頭,見到蕭墨,她又故意板起俏臉,將那捲書冊輕輕合上。
“哼!你還記得來看我?”溫離眸光盈盈地睨著他:“我在這小院裏將養了這些時日,你來看過幾回?掰著手指都數得清!”
“嘿嘿,我這不是……俗務繁忙,身不由己麼。”蕭墨乾笑兩聲,快步走上前,在她身邊坐下,自然而然地執起她的手腕,指尖輕搭脈門,細細探查,“再說,你的傷勢是我親手診治,自然心中有數,知道你已無大礙,隻需靜養即可。瞧,這脈象平穩有力,氣血也已補回大半了。”
“算你還有些良心,知道為我費心療傷。”溫離任他握著,語氣稍緩,心中那點幽怨也消散了大半。她忽然湊近了些,吐氣如蘭,聲音壓得低低的:“既然來了……就別急著走了。我想你了。”
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含情美目與略顯蒼白卻更添風致的麵容,蕭墨哪裏還說得出推拒的話。
“好!”
他當即應下,反手輕輕握住她。
此處“清茗軒”表麵是茶館,實則是夜梟佈置在城郊的一處重要暗樁,僻靜安全。溫離被蕭墨從閻王殿搶回性命後,便一直在此隱秘養傷。
蕭墨對不遠處侍立的夥計略一頷首,便扶著溫離起身,相攜走入她養傷居住的後院靜室。
“吱呀——”
他推開房門,扶著溫離在窗邊的軟榻上坐好。
“丫頭,可曾想我?”蕭墨在她身側坐下,笑著伸手拂開她額前一縷碎發。
溫離並不答話,隻盈盈抬起臻首,玉臂舒展環住了他的脖頸,將溫軟的身子貼近。
四目相對,氣息交融,無需多言。
蕭墨會意,袍袖輕輕一拂,一股柔勁送出,門閂悄無聲息地落下……
雲收雨歇。
蕭墨靠在床頭神色慵懶滿足。溫離則蜷在他身側,青蔥玉指在他堅實的胸膛上無意識地畫著圈,指尖溫熱。
她仰起俏臉,眼波如水,媚意未消,聲音軟糯:“我……好想你……”
蕭墨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吻一下,隻將她攬得更緊些,“來日方長,先好生休養,莫要累著了。”
溫離在他懷中不滿地輕扭了一下,便隻將臉頰貼在他心口,聽著那平穩有力的心跳。
兩人靜靜相擁,享受著這劫後餘生的安寧。待得倦意襲來,相擁小憩片刻,再望向窗外時,竟已暮色四合,天際隻餘一抹殘紅。
“……竟過得這般快?”蕭墨微愕。他到來時不過午時,未料一番纏綿小憩,竟已至黃昏。
“真是光陰如梭。”溫離癡癡低笑,撐起身子:“起身罷,腹中有些空了,也該用些晚膳了。”
兩人整理好略顯淩亂的衣衫,相攜出門。剛出靜室院門,便見朱雀端著個紅木托盤正欲走來,盤中是幾樣精緻的點心和一壺熱茶,似是估摸著時辰來送晚點。
乍見二人聯袂而出,蕭墨神清氣爽,溫離則是滿麵春色,脖頸間還有幾點未完全消退的曖昧紅痕……朱雀先是一怔,隨即慌忙低下頭,盯著自己鞋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手中托盤都微微晃了一下,再無平日那冷冽果決的風範。
“呃……”蕭墨摸了摸鼻子,略顯尷尬。方纔動靜……莫非被這丫頭聽去了幾分?
溫離卻是噗嗤一笑,鬆開蕭墨手臂,裊裊娜娜地走到朱雀身前,伸出纖指,輕輕托起她小巧的下巴。
“朱雀……”
她帶著戲謔說道:“瞧你這模樣,可是……心儀他許久?”
“溫離姐!你……你又取笑我!”朱雀更是羞不可抑,再不敢停留,將手中托盤往溫離手裏一塞,扭頭便跑,轉眼消失在廊角。
溫離放下手中的托盤,轉身對蕭墨促狹一笑,指尖輕點他胸口:“你這冤家,我不在這些日子,可曾又去拈花惹草,招惹是非?”
“天地良心!我豈敢再有他想?”
蕭墨上前一步,將她重新攬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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