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何必急於一時?”江虞此刻對這位關心自己的師長充滿感激,連忙挽留:“不如留下用了晚膳再走?我姐夫烹飪手藝尚可,讓他露一手!”
蕭墨也笑道:“是啊,先生若不嫌棄,嘗嘗我的手藝?或者……讓蕭某為你下一碗銀絲麵亦可?”
“不……不必麻煩了!我……我真的該回去了!”穆英幾乎是逃也似地朝府門外走去,連禮儀都顧不上了。
蕭墨將其送至府門,望著那窈窕背影匆匆遠去,猶自不忘喊了一句:“穆先生!記得下次來吃麪啊!”
穆英險些絆倒在門檻上,頭也不敢回,加快腳步消失在長街盡頭。
蕭墨摸了摸下巴,咂咂嘴,意猶未盡。
“還看!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江虞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後,氣鼓鼓地在他腰間掐了一把。
“色胚姐夫!”
“嘶——!小丫頭下手真黑!為兄這是目送師長,以表敬意!你懂什麼!”
“哼!”江虞白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一事,驚呼道:“哎呀!光顧著說話,險些誤了時辰!”
“姐夫!你快去接冬兒放學!”
經她提醒,蕭墨也想起此事。冬兒便是他上回從人販子手中救下的那個小女孩,後被江浸月認為義妹。隻是他們幾人皆事務繁忙,無暇悉心照料,便將其送至城中慈幼堂書院,這是一座專為城中達官顯貴的孩子上啟蒙課的書院。
平日住堂,唯休沐日方可接回。
“也罷,我這就去接那小丫頭。”蕭墨整了整衣袍,舉步欲行。
走到府門處,他卻停下腳步,麵露沉吟:“是乘坐那馬車前去?還是騎馬去呢?”
他素來不喜在這些小事上糾結,略一思忖,自懷中摸出一枚銅錢,信手拋向空中。
“正麵乘馬車,背麵駕寶馬!”
叮——
銅錢在空中翻滾,劃出一道弧線,落於青石板上,竟……滴溜溜旋轉不止,最終不偏不倚,豎著卡在了兩塊石板之間的縫隙之中!既非字麵,亦非背麵!
“嗯?此乃何意?”蕭墨見狀,不由一愣,抬頭望天,苦笑自語。
“老天爺,你莫不是在戲耍我?”
“駕!駕!”
清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小巷的寧靜。隻見一名穿著青色短褂的小廝,利落地翻身下馬,小跑著來到蕭墨麵前,恭敬地行了一禮,雙手奉上一封散發著淡淡香氣的花箋。
“蕭公子,這是我家小姐命小的送來的請帖。”
蕭墨眉梢一挑,接過花箋,展開一看——上麵的字跡清秀靈動,宛如珍珠落玉盤:“今日偶得閑暇,欲在醉仙樓設一小宴,邀君共酌。若蒙不棄,申時三刻,醉仙樓雅間,靜候君至。萱萱手書。”
蕭墨小心地將花箋摺好,納入懷中,對那小廝笑道:“回去稟報你家小姐,勞煩她過來接我下……”
打發走小廝,蕭墨彎腰拾起那枚還卡在石縫裏的銅錢,自言自語地笑道:“原來你卡在這兒,是預示著今日有此桃花運,能得美人相伴共飲。妙啊,實在是妙!”
時間一晃就到了申時二刻左右。巷口傳來車輪轆轆的聲音,一輛掛著青色帷幔的馬車,緩緩停了下來。
車簾被一隻纖纖玉手輕輕掀開一角,露出陸萱萱那張精心打扮過的俏臉。她今日顯然是花了心思的:身著一襲水綠色的蘇綉羅裙,襯得肌膚勝雪;雲鬢高綰,斜插一支碧玉步搖,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端的是明艷照人,不可方物。
“還愣著幹什麼?快上車呀!”陸萱萱巧笑倩兮,往車廂裡挪了挪,給蕭墨讓出位置。
“好。”蕭墨利落地躍上馬車,在她身邊坐下,對車夫道:“勞駕,先不直接去醉仙樓,繞個路,去一趟慈幼堂書院。”
“慈幼堂書院?”陸萱萱微微一怔,狐疑問道:“你去書院接誰?該不會……你……你連孩子都有了吧?”
說著,她眼圈竟微微泛紅。
“你這小腦袋瓜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呢!”
蕭墨哭笑不得趕緊解釋:“是這麼回事……前陣子機緣巧合,我救下了一個無依無靠的小丫頭,叫冬兒。江浸月那丫頭心善,認了她做義妹,暫時寄養在慈幼堂書院裏讀書識字。”
他簡要把如何從人販子手裏救下冬兒的事情說了一遍。
陸萱萱聽完,這才破涕為笑,輕輕拍了拍豐盈的胸脯,長舒一口氣道:“原來是這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
“以為我是個隱婚藏崽的負心漢?”蕭墨揶揄地笑道。
“去你的!誰讓你不說清楚的!”陸萱萱嬌嗔地白了他一眼,催促道:“那冬兒妹妹真是可憐,我們快些去接她吧,別讓孩子等急了。”
大約過了兩刻鐘,馬車穩穩地停在了慈幼堂書院的門前。
蕭墨剛一下馬車,就看見一個紮著兩個可愛小揪揪的身影,從書院大門裏飛奔出來。
“大哥哥!大哥哥!冬兒好想你呀!”
“冬兒!”蕭墨彎下腰,一把將撲過來的小丫頭穩穩地抱了起來,還故意掂了掂重量,打趣道:“哎喲,我們冬兒好像重了一點嘛!在書院有沒有乖乖聽先生的話呀?”
“冬兒最乖啦!先生今天還誇我字寫得好呢!”冬兒驕傲地揚起小臉,摟著蕭墨的脖子撒嬌道:“大哥哥,冬兒想喝甜甜的糖水!”
“好嘞!大哥哥給你買!”蕭墨抱著冬兒,轉身就朝書院旁邊的“沁芳齋”走去。
沒想到,冬兒卻搖著小腦袋,奶聲奶氣地說:“冬兒不想吃這個,冬兒想吃……想吃在書院吃的那種。”
“慈幼堂書院吃的?”蕭墨愣了一下。這“沁芳齋”可是蘇州城裏數一數二的甜品鋪子,小丫頭居然不喜歡?
“那冬兒想吃什麼?告訴大哥哥,大哥哥帶你去買。”
冬兒四處張望,伸出小手指著街角一個挑著擔子的小販,興奮地說:“大哥哥!是那個!那種紅紅的冰糖葫蘆!冬兒最愛吃那個了!”
蕭墨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一個小販,擔子一頭插滿了紅艷艷的冰糖葫蘆。這種街邊小吃,一文錢就能買一串,跟“沁芳齋”那些精緻的點心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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