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有種,你再給我說一遍試試?”
他踏前一步,目光直刺趙元昊的心底:“有些話,出口之前最好掂量清楚,過過腦子!免得……禍從口出,追悔莫及!”
他本不欲與這跳樑小醜過多糾纏,隻當是犬吠。但若對方真存瞭如此歹毒齷齪的心思,竟敢將念頭動到江虞身上,危及她的清白與安危,那他不得不出手,以絕後患了!
有些底線,不容觸碰!
“哼!怕了?聽好了!”趙元昊見蕭墨動怒,以為抓住了對方軟肋,更加得意獰笑道:“江虞那丫頭,本少爺早就看上了!無論如何,必定要弄到手!你識相的就乖乖跟本少爺去楓林,將此事了結!否則,休怪本少爺不講情麵,現在就去找她‘聊聊’!”
“好。”
蕭墨略一沉吟,眼中寒芒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點了點頭:“我便隨你去一趟楓林。”
他倒要親眼看看,這趙元昊究竟在林中佈下了何等陣仗?有何倚仗?正好一併解決,免得日後再生事端,擾了江虞清靜。
見蕭墨終於應允,趙元昊勾起一抹陰冷殘忍的笑意。
太好了!這蠢貨果然中計!隻要將這廝騙入楓林深處,一切便盡在掌握!他早已在其中佈下了天羅地網,埋伏了重金請來的打手,隻待這不知死活的小子踏入死地,定要讓他好好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一雪前恥!
果然,當蕭墨隨著一臉陰笑的趙元昊踏入楓林深處時,四周茂密的樹影一陣晃動,霎時間從前後左右閃出四條彪形大漢,個個身材魁梧雄壯,太陽穴微微鼓起,顯然皆是練過外家功夫的練家子出身,一臉兇悍之氣。
當然,此“練家子”與蕭墨所修之玄門內家武道截然不同,有著雲泥之別。觀其架勢氣息,頂多是練過些外家硬功,仗著身強力壯、孔武有力、皮糙肉厚罷了。看似唬人,氣勢洶洶,實則皆是些中看不中用、空有一身蠻力的花架子,對付尋常百姓尚可,遇到真正的內家高手,不堪一擊。
真正內家功夫修鍊到高深境界,講究的是煉精化氣,鍊氣化神,返璞歸真,氣血內斂於丹田經脈,外表與常人無異,甚至可能因消耗巨大而略顯清瘦。但一旦動起手來,內力勃發,其威力速度,豈是這些隻知鍛煉筋骨皮膜的莽漢所能比擬?往往一招之間,高下立判!
這四人現身之後,迅速移動方位,與誌得意滿的趙元昊形成合圍之勢,將蕭墨困在中央,個個麵露獰笑。
趙元昊更是誌得意滿,張狂大笑起來:“小子!現在看你還能如何囂張!插翅也難飛了!”
“就是你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敢跟我們趙少爺搶女人?瞎了你的狗眼!”
為首一名滿臉橫肉的漢子厲聲喝道,聲若洪鐘,企圖在氣勢上先聲奪人,壓倒蕭墨。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也不打聽打聽我們趙少爺在這蘇州地界是何等人物!識相的,趕緊跪下來磕頭求饒,或許趙少爺大發慈悲,還能留你一條狗命!”
“小子!識相的就趕緊跪下,給我們少爺磕頭賠罪!否則,今日定叫你吃不了兜著走!”另一人亦獰笑著附和。
周圍幾個漢子紛紛挽起袖子,露出虯結的肌肉,擺出各種威嚇的姿勢,試圖在氣勢上壓倒蕭墨。
趙元昊更是將下巴揚得老高。他故意伸出一隻沾了些許泥濘和草屑的靴子,囂張地晃了晃,鞋尖幾乎要戳到蕭墨的衣袍下擺:“怎麼樣,小子?現在曉得厲害了吧?看清形勢了嗎?想求饒?爺也不是不給機會!跪下來,爬過來,給爺把這隻靴子上的泥點子舔乾淨!舔得爺心情舒坦了,或許大發慈悲,能放你一條生路!”
“否則,哼哼……爺敢用項上人頭擔保,今日必讓你像條斷了脊樑的死狗一樣,隻能爬著滾出這片楓林!讓你這輩子都記住,得罪我趙元昊是什麼下場!”
麵對這般**裸的羞辱與死亡威脅,蕭墨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不過是一群嗡嗡叫的蒼蠅在聒噪。
他漫不經心地道:“廢話說完了?翻來覆去就這幾句,聽得人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說完了就趕緊動手,別耽誤小爺工夫。收拾完你們,小爺還得去嘗嘗那邊的烤魚,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他這番姿態,儼然是全然未將眼前這五名凶神惡煞的“練家子”放在眼裏。
“媽的!給臉不要臉!”
“敬酒不吃吃罰酒!看來你是真活膩歪了!急著投胎是吧?!”
趙元昊幾人聞言頓時大怒,以往他們擺出這般陣仗,對方無不是嚇得魂飛魄散,屁滾尿流,跪地求饒者比比皆是。從未見過如此死到臨頭還敢反唇相譏的硬茬子?
這簡直是對他們威嚴的**裸挑釁!是對他們實力的徹底蔑視!
盛怒之下,幾人摩拳擦掌,周身骨節發出劈啪輕響,便要一擁而上,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狠狠打斷四肢,讓他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
蕭墨周身氣息微凝,已是做好了隨手打發掉這些煩人蒼蠅的準備。他甚至連架勢都懶得擺,隻是隨意地站在那裏,破綻百出,卻又無懈可擊。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林外卻傳來一聲清冷的嬌叱:“住手!爾等在此作甚?!”
聞聽此聲,趙元昊等人動作齊齊一僵,臉上囂張的氣焰瞬間凝固,紛紛轉頭循聲望去。
趙元昊從牙縫裏擠出一句低吼“該死!這娘們怎地陰魂不散?!偏偏在這個時候跑來攪局!”
蕭墨亦是沒想到在這關鍵時刻現身解圍的,竟又是她。
不錯,來的正是去而復返的穆英!
原來,自與蕭墨分別後,穆英心中那絲不安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愈發強烈。她暗中留意著蕭墨的動向,當她見蕭墨被趙元昊幾人半推半就地引入楓林深處那人跡罕至之地時,便心知不妙!這趙元昊乃是書院中有名的紈絝,睚眥必報,心胸狹隘,蕭墨孤身一人,必遭不測!
憂心之下,她顧不得許多,悄然尾隨而來。
果不其然,遠遠便見趙元昊等五人將蕭墨團團圍住,個個麵色猙獰,氣勢洶洶,顯然欲行不軌之事。
她再按捺不住,當即現身喝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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