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有個任務給你。”】
【獨眼用他那僅剩的一隻眼睛滿懷期待的看著你。】
【“不想去。”】
【還沒有聽完他的講述。】
【你就興致缺缺的迴應著。】
【現在滿心滿眼都是晉升滿月舞者的事情。】
【是一點接任務的心思也沒有。】
【獨眼挑眉。】
【帶著一種調侃的語氣說道。】
【“如果我告訴你.......”】
【“這次任務的額外獎勵中,有‘夜神蝶的眼淚’呢?”】
【你的眼睛猛的瞪大。】
【“你說什麽?”】
【“一位大貴族看重了你的入夢殺人的能力。”】
【“指名點姓讓你出山。”】
【獨眼壓低聲音。】
【“為此,他願意將“夜神蝶的眼淚”作為給你報酬。”】
【聞言,你的心跳加快了。】
【終於,終於還是讓你等待了嗎!!】
【一改剛才慵懶的語調,你興奮的問道。】
【“任務內容?”】
【獨眼從懷中取出一卷用黑金絲線係著的羊皮紙。】
【這不是普通的任務卷宗,而是黃金級專屬的加密契約。】
【“克裏斯家族的長子發布的跨國委托。”】
【“目標:克裏斯家族最受寵愛的小女兒,莉莉·克裏斯。”】
【你接過卷宗的手,微微一頓。】
【“莉莉?”】
“莉莉?”
模擬外,萊伊同樣發出了疑問的聲音。
這個名字他可不陌生啊。
這是那次人類模擬中,那個給予他諸多幫助的貴族女子。
可是她為什麽會出現在刺殺名單上?
他記得莉莉好像就是在這個時間段左右被刺客殺死的。
難道是現在的自己殺的?
而且若是自己去行刺的話,會遇到還是人類法師的自己嗎?
“係統。”
你開口道,希望能夠得到一個好的解釋。
係統:“模擬是讓宿主扮演各種生物在大陸上展開不同的冒險。”
“每一個模擬的物件都是真實存在的,隻不過他們靈魂換成了你。你的每一個選擇,都會讓既定的命運有了不同的方向。”
“但每次模擬互相獨立,互不影響。”
萊伊聽著點了點頭。
他勉強算是聽懂了。
既然模擬相互獨立,就並不存在時間上的悖論。
隻是,他的每一次選擇都會讓已知的故事有不同程度的偏差。
就比如在莉莉·克裏斯於所有時間線中,均會在近期遭遇刺殺。
隻不過在人類模擬時,自己是守護者。
而本次模擬中,卻因自己在刺客界崛起,受到了克裏斯長子慕名委托。
成為了刺殺她的刺客。
“如此一來,也沒有什麽負罪心理了。”
畢竟就算自己拒絕,克裏斯大少也會委托其他刺客,莉莉死亡結局不變。
就像一場編排好的戲劇,你無法改變角色死亡的終幕。
萊伊如此想著,繼續看了下去。
【“他看重你入夢的特殊能力。”】
【“所以將她的死,包裝成意外猝死吧。”】
【“這位貴族不想背上弑殺親妹妹的罵名。”】
【獨眼轉述雇主的話。】
【“另外,要帶迴她的項鏈做殺人憑證。”】
【這是一場模擬。】
【你這樣對自己說到。】
【然後你收起卷宗,堅定的說道,】
【“我接。”】
【第九年初冬,你踏上了前往神聖帝國的旅程。】
【蔚藍帝國與神聖帝國之間隔著綿延的龍脊山脈,正常商隊需要一個月才能穿越。】
【但如今的你可是腳下生風的黑暗精靈啊。】
【白天休息,夜晚趕路。】
【在陰影中跳躍,在月光下賓士。】
【二十一天後,你抵達了神聖帝國邊境。】
【白露城堡坐落在翡翠山穀的深處,三麵環山,一麵臨湖。】
【城堡以白色大理石建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確實如一顆鑲嵌在翡翠中的珍珠。】
【夜晚,滿月高懸。】
【你如一道真正的影子,在通往臥室的長廊裏行走著。】
【你始終心有餘悸。】
【畢竟你害怕遇見人類的自己。】
【可結果是,你並沒有遇見。】
【經過你細致的調查,這裏也確實沒有另一個你存在的痕跡。】
【你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接著你避開巡邏的守衛,從莉莉臥室陽台的陰影裏緩緩浮現出身影。】
【她睡著了。】
【月光透過玻璃門灑在她臉上,金發散在枕邊,呼吸均勻而輕柔。】
【床頭櫃上放著一本看到一半的詩集,旁邊有杯喝了一半的牛奶。】
【你站在床邊,看著她安詳的睡顏。】
【“我會給你一場好夢.....”】
【“一次沒有痛苦的死亡......”】
【你淡淡的說道。】
【記得上次,莉莉可是死於實打實的拚殺。】
【經曆的痛苦可想而知......】
【........】
【第十年,你迴到了蔚藍帝國。】
【完成任務的你推開了那扇沉重的橡木門。】
【門內是克裏斯家族在王都的一處隱秘宅邸。】
【壁爐裏火焰跳動,光影在掛著先祖肖像的牆壁上扭曲晃動。】
【克裏斯家族的長子——艾倫·克裏斯,正背對著你站在窗前。】
【他要清掃的家族成員太多,隻能在這隔壁的國家待些時日。】
【製造點不在場證明,為自己挽迴點名聲。】
【“影子先生。”】
【他沒有迴頭,聲音平靜。】
【“我聽說,事情辦妥了。”】
【“是的。”】
【你將那串鑲嵌著藍寶石的家傳項鏈放在雕花茶幾上。】
【“莉莉小姐在睡夢中安然離去,醫師診斷為突發性心疾。”】
【“葬禮已於一月前舉行,無人懷疑。”】
【艾倫終於轉過身。】
【他三十出頭,金發梳理得一絲不苟,麵容英俊卻透著一種冰冷的銳利。】
【“很好。”】
【他走到茶幾旁,拿起項鏈,指尖摩挲著溫潤的寶石。】
【“這曾是我父親珍重的東西......他總說該留給妹妹。”】
【“但現在是我的了......”】
【你沒有接話,等待著他履行承諾。】
【艾倫從懷中取出一個用黑天鵝絨包裹的小匣,輕輕推到你麵前。】
【“這是報酬。”】
【你開啟匣子。】
【內襯是深紫色的絲綢,中央嵌著一個拇指大小的水晶瓶。】
【瓶中盛著一滴銀藍色的液體,它們彷彿擁有生命般緩緩流轉,散發出夢幻般的光澤。】
【夜神蝶的眼淚。】
【你盯著那滴液體,整整一年的奔波、無數次失望與挫敗,此刻都凝聚在這個小小的水晶瓶中。】
【你幾乎能感覺到自己血脈深處的共鳴與渴望。】
【“我能問個問題嗎?”】
【你忽然問。】
【艾倫挑眉。】
【“你是如何讓夜神蝶流淚的?”】
【艾倫轉過身,表情略顯訝異。】
【“我試過各種方法.......它們隻會死,從不流淚。”】
【你的聲音平靜,但這一年的挫敗感仍有一絲殘存。】
【雖然這個問題無足輕重,但你真的想知道,這是怎麽做到的?】
【艾倫凝視你片刻,忽然輕聲笑了起來。】
【“我做不到。”】
【他說。】
【“這滴眼淚,是祖上傳下來的。克裏斯家族許多稀奇古怪的收藏之一。”】
【“不過,”】
【艾倫走到酒櫃旁,給自己倒了杯琥珀色的烈酒。】
【“關於夜神蝶流淚的方法,倒是有個傳說。”】
【他抿了一口酒。】
【“據說夜神蝶是一種沒有痛覺神經的生物,它們感覺不到疼痛。”】
【“但它們有極其微薄的情緒,像一層幾乎不存在的薄膜,覆蓋在靈魂的最表層。”】
【“當它們見到其他生命經曆了巨大的、難以承受的痛苦時,那層薄膜會被‘共鳴’刺破。”】
【艾倫搖晃著酒杯。】
【“眼淚不為自己而流,而為他人而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