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死盯著傑克的嘴唇。】
【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驚雷轟然炸響。】
【奧尼阿斯......】
【“完全體？”】
【你忍不住出聲打斷，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你記得裏奧身上的那個是一個被追殺的分身....】
【傑克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臉，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僅剩的獨眼中閃過一絲至今仍未平息的心悸。】
【“沒錯，那是千年來，唯一一次有惡魔以完全體的姿態降臨星隕大陸。”】
【“你根本無法想象那種純粹的黑暗與死亡法則，整個亞特蘭蒂斯的海水都在那一瞬間沸騰蒸發，連空間都被撕裂出無數道漆黑的裂縫。”】
【“薇薇安硬生生地將我的靈魂從死亡深淵的邊緣拽了迴來。”】
【傑克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他舉起那隻散發著幽幽綠光的透明手掌。】
【緩緩向前探出。】
【手掌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麵前那張由深海玄武岩打造的堅硬石桌。】
【“但逆轉生死，是要付出慘痛代價的。”】
【“我變成了一個永遠無法離開海洋的幽靈。”】
【“隻能以這種半人半鬼的姿態，苟活在這片永遠不見天日的冰冷海水裏。”】
【傑克自嘲地笑了笑，拿起地上的空酒瓶晃了晃，裏麵隻剩下幾滴殘液。】
【你沒有說話。】
【薇薇安的含金量還在上升啊.....】
【傑克不知從哪裏掏出一瓶酒，咬開瓶塞，仰頭猛灌了一大口。】
【藍色的酒液順著他的靈體滑落，在地上砸出點點光斑。】
【“不過，那也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一段時光。”】
【他眼中的癲狂與滄桑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極其罕見的極致溫柔。】
【“我們終於走到了一起。”】
【在奇跡小隊的見證下，傑克和塞壬終於成為了夫妻。】
【他們對著深海發誓，要共同守護這片海域的安寧，直到時間的盡頭。】
【“隻是後來.....”】
【傑克的語氣立即冷了下來。】
【會議室裏的溫度急劇下降，連牆壁上的夜明珠都黯淡了幾分。】
【“獵巫之戰爆發了。”】
【這六個字，彷彿抽幹了傑克所有的力氣。】
【“光明教廷那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聯合了星隕大陸的各大帝國，對魔女會展開了瘋狂的圍剿。”】
【“為了保護昔日的同伴，她毅然決然地離開了她主場的海洋，前往南大陸參戰。”】
【傑克低下頭，破爛的三角船長帽徹底遮住了他的表情。】
【“可她再也沒有迴來。”】
【“我被海洋的命運枷鎖困死在這裏，連去南大陸尋找她屍骨的資格都沒有。”】
【“從那以後，我就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孤魂野鬼。”】
【“我駕駛著這艘破船，在各個蘇醒的神國碎片間無盡地遊蕩。”】
【“隻要有碎片複蘇，我就會出現。”】
【會議室裏陷入了長久的死寂。】
【你靠在寬大的石椅上，輕輕歎了一口氣。】
【還是這些老家夥的故事豐富啊....】
【“傑克船長，節哀。”你輕聲說道。】
【“少來這套。”】
【傑克突然抬起頭，先前的悲傷與頹廢一掃而空。】
【他重新換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欠揍笑臉。】
【他猛地前傾身體，湊近你，獨眼中閃爍著極其銳利的光芒。】
【“為了海洋的安全，我會來迴穿梭在各個蘇醒的神國碎片之間。”】
【“而你小子，真的很棒。”】
【你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變臉搞得一愣。】
【傑克站起身，飄到窗邊，看著外麵繁榮喧囂、井然有序的比奇堡。】
【“你把這裏經營得像個密不透風的鐵桶。”】
【“波塞冬那個老瘋子，雖然肉身被我們毀了，但他的意識殘魂一直附著在這些神國碎片上。”】
【“一旦碎片複蘇，他就會試圖吸收城市裏的信仰之力，借殼重生。”】
【“但.....你搞的那個什麽‘太陽神教’，把這群文盲魔獸洗腦得徹徹底底。”】
【“所有的信仰之力，一滴不剩全被你抽幹了。”】
【“波塞冬的殘魂在這裏連個屁都吸不到。”】
【傑克飄上前，重重地拍了拍你的肩膀。】
【雖然你隻感覺到了幾陣陰冷的寒風。】
【“你是個合格的主人，將這份碎片交給你，我很放心。”】
【你聽著傑克的誇讚，心裏卻沒有絲毫的輕鬆。】
【你看著他那張笑臉，莫名升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你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聲音極其冷靜。】
【“如果我沒有通過你的考驗呢？”】
【“如果比奇堡是一盤散沙，讓波塞冬的殘魂有了複蘇的跡象呢？”】
【傑克的笑容沒有改變。】
【但他吐出的話語，卻讓人如墜冰窟。】
【“那我會在第一時間，把你和這裏所有的居民，全部殺光。”】
【“一個不留。”】
【你瞳孔驟縮。】
【你毫不懷疑他這句話的真實性。】
【麵對一個免疫物理和常規魔法的老怪物，你現在的底牌根本不足以保全整座城市。】
【傑克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沒辦法，保護海洋不被波塞冬再次摧毀，是我妻子塞壬的遺願。”】
【“為了她，我不介意當個滿手血腥的屠夫。”】
【“哪怕殺盡天下人，我也在所不惜。”】
【你聽著這番話，搖了搖頭。】
【千年前的傳奇。】
【全是一群偏執到極點的瘋子。】
【如果不是你為了偷懶，誤打誤撞搞起了傳銷式洗腦統治，搶占了信仰的高地。】
【現在比奇堡已經是一座死城了。】
【你甚至連自己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行了，正事談完了。”】
【傑克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我還會在比奇堡再逗留幾天。”】
【“再去尋找下一個蘇醒的神國碎片。”】
【他戴上那頂破爛的船長帽。】
【對著你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脫帽禮。】
【“迴見了，小子。”】
【“別讓我有迴來殺你的理由。”】
【話音剛落，傑克的身體化作一團濃鬱的綠色慘霧。】
【直接穿透會議室的牆壁，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殿內重新恢複了死寂。】
【你靠在椅子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腦海中不斷迴味著傑克提到的兩個詞匯。】
【“實現一切願望的聖杯。”】
【“奧尼阿斯完全體.....”】
【不知為何，你總感覺這個故事有點不對勁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