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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嫂子,聽到了嗎?”
凱爾在偏殿裡狂笑,五官因為極度興奮而扭曲在了一起。
他指著殿門外,像個跳梁小醜般瘋狂叫囂。
“是神聖裁決軍團!大哥親自來了!”
“你肚子裡的孽種就算再詭異,今天也得死無全屍!”
孃胎裡,萊恩聽著這刺耳的笑聲,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這孫子不去唱戲真是屈才了。”
“這狐假虎威的本事,簡直是教科書級彆的反派炮灰。”
萊恩根本懶得搭理這個跳梁小醜。
他現在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眼前的係統麵板上。
剛纔咕嚕吞噬深淵領主後,反饋回來的法則之力簡直龐大得嚇人。
那股純粹的遠古能量,正如同滔滔江水般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萊恩的微型神軀,正在經曆一場驚天動地的蛻變。
他那原本脆弱的骨骼,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一層暗金色。
經脈中流淌的也不再是普通的血液。
而是閃爍著星輝的神性本源。
“爽!這升級速度,簡直比坐火箭還誇張!”
萊恩舒服地吐了個泡泡。
他貪婪地吸收著每一滴法則回饋。
但他還是低估了這股遠古能量的恐怖體量。
他現在的胎兒身體畢竟還是太小了。
根本無法將這些能量瞬間完全消化。
就像是一個裝滿了水的氣球,總會溢位一些水花。
“嗡——”
一絲極其精純、毫無雜質的神性氣息,不小心從他的體內溜了出去。
外界,瑟琳娜隻覺得肚子突然一陣滾燙。
緊接著,一道璀璨到極點的金色光柱,從她的腹部沖天而起。
這道光柱霸道無比,瞬間擊碎了偏殿那堅固的穹頂。
金色的神光直刺雲霄。
它將凜冬聖城終年不散的陰霾徹底撕裂。
甚至連天空中,都隱隱傳來了陣陣遠古神明的梵唱聲。
“我滴個乖乖,這動靜也太大了吧?”
凱爾被這道金光刺得睜不開眼。
他嚇得連連後退,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連手裡的權杖都滾落到了一旁。
偏殿外,神聖裁決軍團的沉重腳步聲戛然而止。
上萬名全副武裝的精銳騎士,全都呆若木雞地仰著頭。
他們看著那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光柱,握著長槍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那……那是什麼魔法?怎麼會有如此純正的神聖威壓?”
“這威壓,感覺比教皇冕下還要神聖百倍啊!”
騎士們的軍心開始動搖,竊竊私語聲在方陣中蔓延。
“肅靜!”
一道威嚴且帶著狂暴怒意的聲音,如同悶雷般在半空中炸響。
教皇奧古斯都穿著華貴的猩紅長袍,從天而降。
他穩穩地落在偏殿的台階前。
死死盯著那道漏出神性氣息的缺口。
彆人或許看不懂,但他這個偽神卻看得一清二楚。
“這不是魔法……這是純粹的神性本源!”
奧古斯都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暗金色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的臉上交織著深深的忌憚。
以及怎麼也掩飾不住的瘋狂貪婪。
“吱呀——”
偏殿殘破的大門被人從裡麵推開。
灰頭土臉的凱爾連滾帶爬地衝了出來。
“大哥!教皇大哥!你可算來了!”
凱爾撲到奧古斯都腳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大喊大叫。
“那女人肚子裡的孽種絕對被惡魔附身了!”
“我的高階魔法打過去,竟然全變成了石頭!”
“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奧古斯都滿臉嫌惡地看了腳下的親弟弟一眼。
砰!
他毫不客氣地一腳將凱爾踢飛出去好幾米遠。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給本座滾到一邊去。”
奧古斯都冷冷地整理了一下長袍的袖口。
“什麼惡魔附身?那叫底層法則壓製!”
“那孽種在肚子裡,竟然已經凝聚出了神格雛形!”
“而且是連本座都垂涎的遠古神格!”
教皇的這番話,讓在場的高階軍官們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還冇出生就凝聚了神格?
這要是等他生下來,這世界還有他們的活路嗎?
奧古斯都眼中的殺意已經攀升到了極點。
他絕不允許有人威脅到他的地位。
更何況,隻要能把這枚神格吞噬,他就能立地成為真正的神明!
“神聖裁決軍團聽令!”
奧古斯都猛地舉起手中的教皇權杖,大聲怒喝。
“結禁魔大陣!”
“把這偏殿給我圍得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遵命,教皇冕下!”
上萬名重甲騎士齊聲咆哮,震天的聲浪幾乎要將偏殿震塌。
密密麻麻的盾牌交織成一道鋼鐵城牆。
耀眼的禁魔光環一層接一層地亮起。
所有的退路都被徹底封死。
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抑氣氛,濃重得讓人窒息。
孃胎裡,萊恩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喲,大陣仗啊?看來便宜老爹這回是真急眼了。”
他雖然隻有巴掌大小,但眉宇間卻透著一股傲氣。
一股淩駕於眾生之上的絕對傲氣。
“等我把這最後一波法則能量消化完,就出去陪你們好好玩玩。”
萊恩並不著急。
他就像是一個胸有成竹的幕後黑手,靜靜等待著獵物上鉤。
可是,外界的瑟琳娜卻冇有他這份淡定。
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透過門縫看到了外麵那黑壓壓的鋼鐵洪流。
還有那個站在最前方、冷酷無情的丈夫。
瑟琳娜的心,瞬間沉到了最冰冷的深淵穀底。
但僅僅是一瞬間。
這種絕望就被一種強烈的母性本能所取代。
“寶寶,彆怕。”
瑟琳娜低下頭,溫柔地撫摸著還在發光的肚皮。
“媽媽就算是被萬箭穿心,也絕不讓他們碰你一下。”
隨著她決絕的念頭升起。
之前萊恩偷偷注入她體內的那絲神性力量,終於徹底爆發了。
瑟琳娜那頭原本柔順的金色長髮,瞬間變成了極其妖冶的冰藍色。
一股罕見的隱秘血脈,在她體內瘋狂甦醒。
哢嚓哢嚓。
刺骨的冰寒之氣以她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
偏殿內滿地的石頭和碎磚,在眨眼間被凍成了晶瑩剔透的冰雕。
瑟琳娜緩緩站直了身體。
她的眼神中再也冇有了之前的柔弱。
現在的她,就像是一位從遠古冰原走出來的傲雪戰神。
殿門外,奧古斯都感受到了裡麵氣場的變化,眉頭微微一皺。
“瑟琳娜,彆做無謂的抵抗了。”
他將權杖重重地頓在石階上,發出震耳欲聾的悶響。
“你以為覺醒了一點微末的冰霜血脈,就能擋住我的裁決軍團嗎?”
奧古斯都的聲音裡透著高高在上的嘲弄。
“現在把門開啟,自已把肚子剖開,把那枚神格獻給我。”
“我或許還可以大發慈悲,留你一個全屍。”
麵對這種喪心病狂的要求,瑟琳娜發出一聲淒厲的冷笑。
“奧古斯都,你簡直是個喪失人性的惡魔!”
偏殿的大門在寒風中搖搖欲墜。
教皇似乎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他的權杖頂端開始彙聚狂暴的毀滅神光。
目標直指那扇破舊的木門。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本座就親自破門,送你們母子歸西!”
“準備破陣!”
隨著教皇的一聲令下,最前排的上百名重灌騎士舉起了破城長矛。
致命的危機,已經徹底頂到了瑟琳娜的鼻尖上。
瑟琳娜冇有退後半步。
她彎下腰,從地上撿起半截殘留的騎士斷劍。
劍尖穩穩地指向了殿門的方向,冇有絲毫的顫抖。
她的雙眸燃燒著冰藍色的火焰。
聲音帶著視死如歸的決絕,穿透了沉重的大門。
“奧古斯都,你想動我的孩子……”
瑟琳娜死死咬著牙關,一字一句地喊道。
“那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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