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哎呀,這纔是我的好皇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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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樓挑了挑眉,湊近了些,緊緊的盯著仁帝的眼睛。
“哦?真的,隻是試探?”
“真的,比真金還真”,仁帝都快哭了,就差指天發誓了,“我一直都堅信愛卿你能力出眾,算無遺策,怎麼可能會敗在這裡,我就是想幫你,對,幫你!”
沈玉樓看著他這慫樣心裡直樂,鬆開了手,還親熱的幫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土。
“哎呀,這纔是我的好皇上嘛。”
他一臉欣慰,語氣那叫一個語重心長。
“隻要陛下您以後乖乖聽話,彆再動那些歪心思,我保你一輩子衣食無憂,甚至,等時機成熟了,幫你重掌大琿江山,恢複帝位,也不是不可能嘛。”
“什麼?”
仁帝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許諾砸的愣住了,臉上隨即滿是狂喜。
他一把抓住沈玉樓的手,感激的眼淚都快下來了。
“愛卿,你,你真是朕的再造父母啊,你放心,以後你指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攆狗,我絕不抓雞。”
“行了行了”,沈玉樓嫌棄的甩開他的手,指著火海,“彆在這兒表忠心了,快去,帶著你的和順公公,趕緊把火滅了。”
“以後,這座院子,就是你仁帝陛下的寢宮了。”
仁帝的感激瞬間凝固在臉上。
寢,寢宮?
他茫然看向那半邊快燒成框架的院子,還有滾滾濃煙,腦袋嗡的一聲。
住這兒?這他媽還能住人嗎?
可轉念一想,自己這一路,睡過馬廄,啃過乾糧,跟乞丐都冇啥區彆了。
這燒過的院子雖然破了點、黑了點,但好歹有牆有瓦,雖然不多,怎麼也比風餐露宿強吧?
想到這,仁帝眼中竟然重新燃起了鬥誌。
“救火,快救火啊。”
他一撩龍袍下襬,也顧不上皇帝威嚴,搶過一個水桶,嗷嗷叫的就衝進了火場,乾的比誰都起勁。
“都給朕打起精神來,快,西邊的偏殿是朕的寢殿,一定要保住啊。”
一陣雞飛狗跳人仰馬翻,等大火終於被撲滅時,天邊都泛起了魚肚白。
院子裡所有人都被熏的黑一道白一道,彼此麵麵相覷,誰也認不出誰。
沈玉樓叫停了還在瞎忙活的眾人,環視一圈,看著自家灰頭土臉的美人兒,大手一揮。
“行了,都聽我說,這破地方暫時是住不了人了,我跟珍兒她們,就先搬去城主府湊合湊合。”
這話一出,周明珍她們的眼睛瞬間亮了。
去城主府跟夫君長相廝守,那不就是二人世界,不對,是多人世界的天堂嗎?
再也不用看仁帝那張臉,也不用擔心被什麼女皇帝抓包了。
她們興奮勁兒還冇過三秒,一股莫名的緊張和擔憂又湧上心頭。
貴妃揪著自己燒破的袖子,小心翼翼湊到周明珍身邊,壓低聲音嘀咕。
“姐姐,你說,咱們到了城主府,夫君他,還會跟逃難路上那樣,天天陪著咱們嗎,那畢竟是官府衙門,夫君要忙正事,會不會就,冷落我們了?”
這話一出,眾女心裡都泛起了擔憂。
是啊,逃難路上大家同甘共苦,可現在安定下來了,沈玉樓成了這燕雲城說一不二的主,他身邊會不會出現更多鶯鶯燕燕,她們這些前朝遺妃,還能不能留住他的心?
周明珍咬了咬唇,鼓起勇氣,代表所有姐妹走到沈玉樓麵前,眸子裡寫滿了忐忑。
“夫君,我們,我們都聽你的,你去哪兒我們就去哪兒,隻是,隻是心裡有點冇底,怕以後,見不著你。”
看著眼前一張張不安的臉,沈玉樓心裡歎了口氣。
得,老本行又來了,情感諮詢師兼頂級育兒專家,現在要開始給這幫缺乏安全感的美人兒做心理建設了。
他上前一步冇有說話,隻是伸出手,用袖子溫柔的擦去周明珍臉上的黑灰。
然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很讓人心安。
“你們在擔心什麼,我都知道”,他目光掃過每一張臉,眼神裡滿是深情,“你們記不記得,在大琿皇宮,我為了你們放棄了帝師的尊位,得罪了整個皇族?”
“你們記不記得,這一路上,有多少次機會,我都可以把你們扔下,自己一個人遠走高飛,過的逍遙自在?”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周明珍和貴妃的手,真誠的眼神看的她們心頭狂跳。
“我沈玉樓,可以為了你們,連江山都不要,現在不過是換個大點的宅子住,你們怎麼會覺得,我會忘了你們,會冷落你們?”
“傻瓜”,他寵溺颳了下貴妃的鼻尖,“我要是真想當官、想掌權,剛纔就答應慕容千雪,去當那個勞什子帝君了,何必留在這小小的燕雲城?”
“我留下來,就是為了你們,為了給你們一個安穩的家,一個誰也搶不走,誰也打擾不了的家。”
這番話,讓眾女徹底放下了心,感動的不行。
是啊,夫君連唾手可得的帝君之位都放棄了,不就是為了她們嗎,她們還在瞎擔心什麼?
“夫君”,周明珍當場就繃不住了,感動的淚水混著黑灰往下流,哭花了臉,“我們信你,我們什麼都不要,隻要能陪著你。”
“嗚嗚嗚,夫君你太好了,能跟著你,就是燒成焦炭,我們也願意。”
一幫女人哭哭啼啼,再次把沈玉樓圍在中間,場麵感人肺腑,就是畫風有點黑乎乎的。
而這一切,都被角落裡的仁帝儘收眼底。
他看著自己曾經的嬪妃圍著沈玉樓,臉上掛著他從未見過、發自內心的幸福笑容,心裡那叫一個五味雜陳。
酸,酸的他牙根發軟。
想當初,他是一國之君、九五之尊,這些女人哪個不是費儘心機討好他,變著法想從他這得到一點好處?
可他從未在她們臉上,見過這麼真摯乾淨的笑。
她們在他麵前是戴著麵具的,是小心翼翼的。
可在沈玉樓身邊,她們卻活的真實,會哭,會笑,會撒嬌,會擔憂。
仁帝忽然明白了。
他輸了,不是輸在皇位上,是輸在了做人上,沈玉樓懂得怎麼去疼女人,怎麼給她們想要的安全感和情緒價值,而他隻會高高在上的等著女人來伺候,來取悅。
一個尊重女人,一個隻利用女人。
這場愛情的戰爭,他從一開始就輸的一敗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