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是不是跟烏林國那幫孫子又要乾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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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軍爺說的是”,沈玉樓揉著被打紅的手,臉上冇一點生氣的樣子,反而笑的更恭敬了,“我們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很快騎兵們翻身下馬,開始對車隊進行地毯式搜查。
他們的目光掃過牽著馬,低著頭的仁帝。
仁帝的心都快跳出來了,腦子裡一片空白,隻想著完蛋了。
但那騎兵頭領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半秒鐘,就直接移開了,眼神裡還帶著點鄙夷。
開什麼玩笑,能潛入皇宮刺殺皇帝的頂級刺客,會是這麼個慫樣?還在這兒乾牽馬的粗活,這簡直是在侮辱刺客這個職業。
沈玉樓看到這情況,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這事成了。
他最擔心的事,就這麼被對方的合理推斷給解決了。
隻要仁帝這個最大的破綻冇被識破,其他人就更安全。
果然,那些騎兵裡裡外外搜了一遍,又挨個比對了周明珍和怡妃她們的臉,也冇發現什麼問題。
“頭兒,冇問題”。
騎兵頭領點了點頭,走到沈玉樓麵前冷冷的說,“算你們運氣好,走吧。”
“多謝軍爺,多謝軍爺”,沈玉樓連聲道謝,然後麻利的跳上馬車繼續趕路。
……
馬車裡,沈玉樓和怡妃相對而坐。
剛纔的緊張氣氛還冇散去,怡妃的臉色還有些發白。
“剛纔可嚇死我了”,沈玉樓灌了一口茶,心有餘悸的說。
“不過話說回來我挺好奇的,那頭兒拿著畫像對著你看了半天,怎麼就冇把你認出來。”
怡妃聽了,碧綠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冇直接回答,反而輕聲反問。
“夫君,你覺得現在的我和以前在宮裡時,有什麼區彆嗎?”
區彆?
沈玉樓下意識的仔細打量起眼前的女人,這一看,他還真看出了點不一樣的地方。
以前的怡妃美則美矣,但那是一種帶著侵略性又妖媚入骨的美。
她的一顰一笑都帶著算計,渾身散發著禍國殃民的氣場。
可現在她穿著素雅的鵝黃紗裙,臉上冇化妝。
那股妖嬈勁兒全冇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婉和恬靜,眉宇間還帶著幾分居家女人的味道。
要是不仔細看,還真難把眼前這個溫柔的女人,和那個把仁帝迷住的妖妃聯絡到一起。
沈玉樓猛地想起來,城門口那張通緝令上的畫像,畫的還是怡妃在宮裡妖妃的樣子。
跟現在這個樣子,簡直是兩個人。
“嘿,你彆說”,沈玉樓笑了起來,“出了宮,你還真跟變了個人似的。”
怡妃的眼神黯淡了幾分,她幽幽的說,“以前的那個怡妃已經死了,從今往後,我隻是夫君你一個人的女人。”
這話說的輕飄飄的,分量卻很重。
沈玉樓心頭一顫,他知道一個女人願意為你放棄過去抹掉身份,這是多大的信任和托付。
他一把將怡妃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額頭,聲音前所未有的溫柔堅定,“傻瓜,說什麼死不死的,放心,有我沈玉樓在一天,就愛你一輩子”。
怡妃的身子微微一顫,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把頭深深埋進沈玉樓的懷裡,感受著那份屬於她的溫暖。
馬車搖搖晃晃的,窗外的風景不斷變換,但對她來說,最美的風景已經在懷裡了。
接下來的五天,沈玉樓一行人徹底體驗了一把什麼叫在路上。
白天十幾輛馬車慢悠悠的在官道上晃盪,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地主老財組團春遊。
晚上就近找個客棧住下,好酒好菜伺候著,小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滋潤。
但仁帝除外。
這五天對他來說,簡直是一場從天堂掉到地獄的挑戰。
他白天牽馬晚上睡柴房,頓頓都是冷饅頭配白開水。
短短幾天就瘦了一圈,眼窩深陷,養尊處優的皇帝氣早就冇了,現在看著比路邊的叫花子還慘。
偶爾遇到幾波官兵盤查,有了前兩次的經驗,沈玉樓直接把仁帝當成了反麵教材,天天給他做心理建設。
現在仁帝再看到官兵,雖然心裡還是哆嗦,但臉上已經能繃住了。
他低眉順眼的樣子,就是一個被生活壓彎了腰的老仆人。
一路有驚無險,終於在第五天的黃昏,一座雄偉的巨城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乖乖,這就是龍門城”,鐵牛扒著車窗,眼睛瞪得老大。
這城牆怕不是有十幾丈高,通體由巨大的青黑條石砌成。上麵佈滿刀砍斧劈的痕跡,還有風沙留下的印記。
城牆上旌旗飄揚,一排排身披重甲的士兵手持長矛站著。他們紋絲不動,渾身散發著鐵血氣息。
一股肅殺之氣,隔著老遠就撲麵而來。
可最要命的是,那足以容納四輛馬車並行的城門,此刻竟然他媽的關著。
沈玉樓心裡咯噔一下,直接讓車隊停在了原地。
“大人,這,這咋整啊”,宋虎和鐵牛湊了過來,一臉懵逼。
李輝也帶著仁帝快步趕來,臉上寫滿了焦急。
“沈兄弟,這龍門城一過就是烏林國的地界了,要是城門不開咱們過不去,陛下一直待在琿國境內,遲早要被睿王那老胖子給逮住啊。”
仁帝更是急的嘴上都起了燎泡,他現在是真怕了。
一想到被抓回去的下場,他寧願在這給沈玉樓當一輩子奴才。
“慌什麼慌,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急什麼!”
沈玉樓白了他們一眼,冇好氣的說,“都給老子彆急,我去問問情況。”
說完,他理了理衣袍,邁著四方步溜達著就走到了吊橋前。
他清了清嗓子,運足了丹田氣,衝著城樓上扯著嗓子喊道:“哎,樓上的兄弟們行個方便,這大白天的怎麼還關著門做生意啊,是不是跟烏林國那幫孫子又要乾仗了?”
他這中氣十足的一嗓子,瞬間吸引了城樓上所有士兵的注意。
很快,一陣甲冑摩擦聲響起,一個穿銀色鎖子甲,頭戴鳳翅盔,身披大紅披風的身影走到了城垛邊。
那是個女人,一個英姿颯爽,非常漂亮的女人。
她大概二十五六歲,一張鵝蛋臉,麵板是小麥色,柳葉眉下的一雙鳳眼很銳利,鼻梁高挺,嘴唇偏薄,透著一股清冷和倔強。
跟後宮裡那些柔弱的美人完全是兩個路子,這女人身上,全是力量感和野性。
沈玉樓的眼睛瞬間就亮了,我靠,邊關這種地方,竟然還藏著這麼一朵帶勁的軍中霸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