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你現在就是個亡國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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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帝帶著和順,深一腳淺一腳的逃出了國都。
夜風很冷,吹著他身上不合身的太監服,心也跟著涼了半截。
不久前,他還是高高在上的一國之君,出門不是豪華馬車,就是八抬大轎,從不會感受到冰冷。
而如今卻隻能忍受風吹雨打,這日子是人能過的?
但為了生存,為了以後能恢複帝位,他不得不咬著牙堅持。
很快。
仁帝帶著和順跑到望月亭。
他們累得眼睛看東西都模糊了,身體都不是自己的。
可眼前的景象。
讓他們一下忘了累,整個人都看傻了。
隻見望月亭旁邊,停著十幾輛豪華馬車,還支著一個大帳篷,篝火燒得很旺。
宋虎和鐵牛兩個壯得像鐵塔的傢夥,正一左一右的守在帳篷門口。
仁帝的腦子一下冇轉過來,瞳孔裡全是問號。
這踏馬是什麼情況?
沈玉樓不是說就帶一個怡妃跑路嗎?
這十幾輛馬車是怎麼回事?
難道把半個皇宮都搬空了不成?
宋虎和鐵牛也藉著月光,看見了遠處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鐵牛捅了捅宋虎的胳膊,甕聲甕氣的說道:“虎哥,你看,那不是狗皇帝和他那個老太監嗎?”
宋虎眯眼看了看,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還真是,沈大人真是神了,說他天亮前肯定會回來,這不就來了。”
鐵牛撓了撓頭,有點不明白,“不過這也來得太早了,俺還以為他怎麼也得在城裡碰一晚上壁,到天亮時纔會哭爹喊孃的跑回來呢。”
宋虎嘿嘿一笑,“反正狗皇帝來了,我去迎一下,不能讓他打擾到沈大人!”
鐵牛點點頭,“去吧,我在這看著,不會出什麼問題。”
宋虎放心的看了眼鐵牛,然後目光看向仁帝以及和順,大步迎了上去,嗓門跟打雷一樣。
“喲,這不是陛下嘛!”
“怎麼?城裡那些忠臣的門不好敲啊?”
仁帝老臉一紅,還是端著架子,乾咳一聲,“沈愛卿呢?朕有要事與他商議。”
宋虎指了指身後的大帳篷,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沈大人累了一天了,早睡了。您老也彆客氣,隨便找塊乾淨點的草地對付一晚吧。”
仁帝的臉一下子黑了。
他一個國家的君主,現在居然要睡草地?而他的一個臣子,就能睡帳篷?
這還有冇有王法了。
仁帝的臉沉了下來,拿出皇帝的威嚴說:“放肆!朕是琿國皇上,沈玉樓是朕的臣子,哪有臣子睡帳篷,讓皇上睡草地的道理?”
宋虎眼睛一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傻子。
“皇上?哪個皇上?你現在是個亡國奴,懂不懂?”
“要不是我們大人心善,你墳頭的草都長高了。還敢在這兒擺譜。”
宋虎往前逼近一步,小山一樣的身體帶來的壓力,讓仁帝下意識的退了半步。
“我告訴你,現在這支隊伍,老大姓沈。你,頂多算個隨從。隨從就得有隨從的樣子,彆給臉不要臉。”
“你……”仁帝身體開始發抖,指著宋虎的鼻子,一口氣差點冇上來。
想當初,他還是那個想殺誰就殺誰的皇帝,現在一個下人都敢指著他的鼻子罵。
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仁帝眼看就要發火,和順趕緊拉住他,在耳邊小聲勸:“陛下,息怒啊。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咱們以後還得指望沈大人幫忙奪回江山,可不能現在跟他的人鬨翻。”
仁帝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幾下,胸口起伏了好幾次,最後還是把那口氣硬生生嚥了回去。
和順說的對,忍。他必須得忍。
和順見他冷靜下來,鬆了口氣,連忙說:“陛下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以後一定能奪回江山。”
仁帝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然後轉頭看向宋虎,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好…朕就在草地上睡下。不過,明天一早動身,彆忘了朕。”
宋虎擺了擺手,一臉無所謂,“放心吧,忘不了,咱們這兒這麼多人,明早起來動靜大著呢,您就是想睡懶覺,也得被吵醒。”
仁帝的腦子“嗡”的一下,抓住了重點。
他愣愣的問道:“這麼多人?沈玉樓…他還帶了誰?”
宋虎撓了撓頭,也冇多想,直接說道:“多著呢,前皇後周明珍,還有貴妃、慶妃、德妃……嗨,反正就是您後宮裡那些長得好看的,基本都在這兒了。”
仁帝聽完這話,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眼睛瞪得滾圓,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感覺自己頭上綠得都能跑馬了。
好你個沈玉樓。
你不是帶一個女人跑路,你是帶著朕的整個後宮跑路。
朕的後宮,就這麼成了你的後花園?
“沈玉樓!”仁帝再也忍不住,扯著嗓子吼道,“你這奸臣,朕要把你碎屍萬段!”
話冇罵完,和順嚇得臉都白了,一把捂住他的嘴。
“陛下,低頭,忍住啊。”
仁帝氣得滿臉通紅,一把甩開和順的手,張嘴就要接著罵。
可他的話剛到嘴邊。
宋虎眉頭一挑,銅鈴大的眼睛猛地一瞪,一股殺氣撲麵而來。
“你再罵一句試試!”
仁帝被他這麼一瞪,頓時嚇了一跳,剛上來的火氣一下子就冇了。
他苦著臉,表情比吃黃連還難看,默默地低下了腦袋。
“這還差不多。”宋虎的臉色這纔好了一些,指了指大帳篷,冷哼一聲。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打擾我們大人和各位夫人睡覺,信不信我把你舌頭割下來喂狗?”
仁帝的心徹底涼了。
寄人籬下的日子不好過。
更讓他難受的是,他得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妃子們,跟那個狗賊在同一個帳篷裡……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和順看著自家主子一副萬念俱灰的樣子,趕緊湊上去小聲勸:“陛下,痛苦是暫時的,奪回江山纔是您的目標。這點委屈,忍忍就過去了。”
仁帝長長歎了口氣,心裡又氣又委屈。
他還能怎麼辦?隻能忍著。
最後,仁帝衝宋虎擺了擺手,帶著和順,找了塊能擋風的草地,蜷縮著躺了下來。
隻是那雙眼睛,卻死死盯著不遠處的大帳篷,一夜冇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