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跑!必須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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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樓心裡暗笑。
成了!這小妖精,這是徹底放棄仁帝那棵大樹,準備把寶全押在自己身上了。
不過……她慌什麼?
這反應不對勁啊!
怡妃是何等人物?
那是能靠著美貌和手腕,一路從宮外殺進後宮,把老牌皇後都給乾下台的狠人!
就算失了寵,以她的心機,也不至於這麼快就一副坐以待斃的慌亂模樣。
沈玉樓還想再旁敲側擊地問問她的底細。
可怡妃已經替他打好了結,拍了拍手,那張俏臉上又恢複了幾分慵懶的媚態。
“好了。”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時辰不早了,沈大人先回去歇著吧。
有什麼事,明日再過來找本宮。”
嗯?
沈玉樓一聽這逐客令,眼裡的算計瞬間變成了錯愕。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張寬大的軟榻,滿臉的難以置信。
“就……就讓我走了?”
褲子……呸,刀都動了,血都流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怡妃看著他那副吃癟的模樣,忍不住抿著紅唇,輕笑出聲:“怎麼?沈大人還想留下來過夜?”
她湊近一步,彎下腰,那雙勾魂的綠眸在他臉上轉了一圈,吐氣如蘭。
“就不怕……皇上他老人家,突然想通了,殺回來,把沈大人你……堵在本宮的床上?”
沈玉樓:“……”
行,你牛逼。
他還能說什麼,隻能從床上爬起來,一邊整理著被自己扯開的衣襟,一邊悻悻地告辭離開。
沈玉樓捂著胸口,齜牙咧嘴地走在回皇嗣所的路上,心裡把怡妃那小妖精問候了一百遍。
媽的,下手真狠!
這苦肉計的成本,未免也太高了點!
下次再玩這套,必須得先收點定金,不然血虧!
他正尋思著回頭怎麼連本帶利地從那妖精身上討回來,拐角處突然竄出一團黑影,呼哧帶喘,帶起一陣勁風。
定睛一看,好傢夥,這不是當朝第一彌勒佛,閒散王爺睿王嗎?
此刻的睿王,哪還有半點平日裡笑嗬嗬的佛係模樣。
一張胖臉憋得通紅,跑起來,身上的肥肉跟開了水陸道場似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叫一個蔚為壯觀。
看他那火急火燎的方向,正是怡和殿。
沈玉樓心裡咯噔一下,趕緊閃到一邊,揣著手,好奇地打了個招呼。
“喲,王爺,您這是夢遊呢?這三更半夜的,怎麼跑進宮裡來了?”
睿王猛地刹住腳,扶著旁邊的廊柱,跟個破風箱似的,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緩了好半天,才把氣兒給喘勻了,一雙小眼睛裡全是焦急。
“彆……彆提了,本王剛聽說,皇兄……皇兄他吃花生過敏了!
本王身為皇弟,這不……不就趕緊進宮來看看嘛!”
沈玉樓的眉頭,不動聲色地挑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著睿王,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
“王爺您訊息夠靈通的啊。
皇上過敏這事兒,才發生多久?
您住在宮外,這都知道了?”
開什麼國際玩笑!
睿王這老胖子,是出了名的閒散王爺,彆說後宮這點破事了,他連早朝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純純的朝廷吉祥物。
可皇上過敏這事,發生在深更半夜,自己也是剛從怡和殿那第一手現場出來才知道。
這老胖子住在宮外,訊息居然跟自己這VIP前排觀眾差不多同步?
這情報能力,不去當錦衣衛都屈才了。
睿王那張胖臉上的表情明顯一僵,眼神深處閃過一抹一閃而過的陰冷,快得像錯覺。
不過,他很快就用一個尷尬的笑容蓋了過去,搓著手解釋道:“咳咳,沈大人有所不知。那怡妃……畢竟是本王進獻給皇兄的,她若是在宮裡出了事,自然會第一時間派人通知本王,本王也好幫著想想辦法,在她惹出大禍前,轉圜一二嘛!”
沈玉樓心裡冷笑。
幫你個大頭鬼!
為了一個萍水相逢的民女,你一個親王參與這麼深?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還是你覺得你自己長得像活菩薩?
不過他臉上絲毫冇露,反而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衝著睿王豎起了大拇指。
“王爺真是深明大義!為了皇上,真是操碎了心啊!您這樣的好王爺,打著燈籠都難找!”
“行了行了,少跟本王來這套虛的!”
睿王顯然不想多聊,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那一臉的焦急不似作偽。
“本王得趕緊過去看看情況,有事以後再說!”
說完,他提了一口氣,邁開兩條小短腿,又跟個肉球似的,急匆匆地朝著怡和殿的方向滾了過去。
沈玉樓看著他的背影,好心提醒了一句。
“王爺,走錯方向了!皇上早就氣得回禦書房了,您去怡和殿,怕是要撲個空!”
睿王那滾圓的身子,明顯頓了一下。
可他就像冇聽見似的,腳步都冇停,頭也不回地繼續往怡和殿跑。
嘿,有意思。
沈玉樓挑了挑眉,徹底確定了。
這老胖子和怡妃那小妖精之間,絕對有事兒,而且是天大的事!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覺得無所謂。
睿王一個冇兵冇權的閒散王爺,頂多是怕怡妃這顆棋子廢了,牽連到自己,才這麼上躥下跳。
想到這,沈玉樓搖了搖頭,心裡那點八卦之火瞬間被求生欲澆滅。
媽的,這鬼地方是真不能待了。
連仁帝的親弟弟都怕他跟怕老虎似的,自己一個冇半點血緣關係的外人,萬一哪天被髮現了真實身份,那還不得被片成涮羊肉?
跑!必須儘快跑!
……
翌日一早。
沈玉樓剛陪著趙思怡用完早膳,怡和殿的小太監又跟上班打卡似的,準時出現在了門口。
“又去?!”
趙思怡的醋罈子當場就翻了,氣得小臉通紅,一把拽住沈玉樓的袖子。
“你跟那個狐狸精是不是有一腿!不然怎麼天天黏在一起?你去她那兒,比皇上翻牌子都勤快!”
這話說得,殺傷力不大,侮辱性極強。
沈玉樓哭笑不得地颳了刮她的小鼻子,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瞎說什麼呢,這叫能者多勞。
我這不是馬上要操辦她的封後大典了嘛,她一個婦道人家,怕丟了麵子,自然是事事都要過問,叫我過去商量細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