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沈玉樓,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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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令,冷宮的餐食標準,就隻有白粥鹹菜!
您……您這要是被髮現了,我們都得掉腦袋啊!”
“掉個屁的腦袋!”
沈玉樓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繼續往裡塞著一塊奶香小饅頭。
“就這點清湯寡水,人能吃飽?出了事,我擔著!你們怕個毛?”
尚膳正一幫人哪裡還敢再勸,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沈玉樓把一個食盒塞得滿滿噹噹,鼓得連蓋子都快蓋不上了。
得,您是大爺,您說了算。
沈玉樓裝好愛心外賣,心滿意足地蓋上蓋子,壓低了帽簷,跟在尚膳正身後,朝著冷宮走去。
到了門口,那幾個侍衛照例長矛一橫,攔住了去路。
侍衛頭子打量了一眼低著頭的沈玉樓,皺眉問道。
“老王,今天怎麼換人了?”
尚膳正早就得了沈玉樓的囑咐,臉上堆著笑,一邊從袖子裡掏出幾塊碎銀子塞過去,一邊解釋道。
“回軍爺,之前那個小李子吃壞了肚子,拉得起不來床了。
這是新來的,機靈著呢。”
那幾個侍衛掂了掂手裡的銀子,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不少。
再看看沈玉樓那低眉順眼的慫樣,也就冇多想。
侍衛頭子揮了揮手,警告道:“進去快點,彆給老子惹事。”
“是是是!”
長矛收起,大門洞開。
一踏進冷宮,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就撲麵而來,激得沈玉樓打了個哆嗦。
他抬眼環顧四周。
院子裡雜草叢生,長得比人都高,牆角的漆皮大塊大塊地脫落,露出裡麵斑駁的磚石,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子黴味和腐爛的味道。
沈玉樓忍不住挑了挑眉。
我操,這哪是人住的地方?
這他媽是拍鬼片的絕佳取景地啊!
皇後那金枝玉葉的身子骨,在皇宮裡住慣了五星級總統套房,突然給扔到這連招待所都不如的鬼地方,能受得了纔怪!
很快,沈玉樓跟著尚膳正,來到了院子中央。
隻見一張佈滿青苔的石桌旁,一個女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素衣,靜靜地坐著。
雖然身形清瘦了不少,臉上也冇了往日的雍容華貴,但那張臉,依舊美得讓人心顫。
正是被打入冷宮的皇後。
白玉站在她身後,一看到尚膳正來了,便上前準備接餐盒。
她本來以為又是那餵豬都不吃的白粥鹹菜,臉上冇什麼表情。
可手一碰到餐盒,她就愣住了。
這分量……怎麼重了這麼多?!
白玉錯愕地看向尚膳正,“公公,今天……吃的怎麼多了?”
尚膳正哪敢居功,趕緊側過身,露出身後低著頭的沈玉樓,小聲說道:“是沈大人放的。”
“沈大人?”
白玉順著他的指引看去,這才注意到那個一直低著頭的小太監。
當她看清那張熟悉的臉時,整個人都傻了,手裡的餐盒差點冇掉地上,失聲驚呼道:“沈大人?!您……您怎麼來了?!”
石桌旁的皇後,聽到“沈大人”三個字,那纖弱的身子猛地一顫!
她豁然扭頭,那雙原本死寂無波的鳳目,在看到那個熟悉身影的瞬間,驟然爆發出驚人的光亮!
所有的委屈、絕望、思念,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不可置信的狂喜!
沈玉樓的目光,也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他幾步上前,將餐盒放在石桌上,那雙深邃的眸子緊緊鎖著她,聲音低沉。
“我來救你。但你得先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皇後的鳳目死死地鎖著他,那雙曾經波瀾不驚的眸子裡,此刻寫滿了滔天的恨意和委屈。
她咬著那失去了血色的嘴唇,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是睿王!是他設計陷害我!”
睿王?
沈玉樓飛速在記憶裡搜尋著這個人的資訊。
睿王,仁帝的親弟弟,一個出了名的閒散王爺,平時最大的愛好就是提著鳥籠子滿京城溜達,連鬥蛐蛐都怕傷了和氣,見著誰都是一副笑嗬嗬的老好人模樣。
當初他跟趙思怡那場轟動全城的婚禮,就是這老小子給當的主婚人。
這麼一個與世無爭,連朝堂都不怎麼參與的佛係王爺,會閒得蛋疼來陷害當朝皇後?
圖啥?
圖皇後的盒飯比他家的好吃?還是圖在冷宮裡多一個牌友?
這他媽動機不成立啊!
就在沈玉樓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一股溫香軟玉,毫無征兆地貼了上來。
皇後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整個人就像一根藤蔓,死死地纏住了他,那張曾經雍容華貴的臉上,此刻滿是動情的潮紅和壓抑許久的渴望。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沙啞,灼熱的呼吸儘數噴灑在沈玉樓的脖頸上,“我好想你……我們……我們……”
臥槽!
大姐你冷靜點!
沈玉樓渾身一個激靈,感覺自己的小兄弟都快被她這股子熱情給嚇得離家出走了!
他趕緊伸出雙手,按住皇後那不盈一握的香肩,跟哄受了驚的小貓似的,急聲道。
“我也想!做夢都想!可現在不是時候啊!我這是冒著殺頭的風險來給你送個外賣,順便刺探一下敵情,不能久留!”
他指了指外麵那些跟門神似的侍衛,壓低聲音,苦口婆心地勸道。
“外麵那幫帶刀的哥們兒可不認人!
咱們這要是一不小心擦槍走火,讓皇上那老登逮個正著,那他可就不是把你打入冷宮了,是直接把咱倆打包,買一送一,送去奈何橋喝湯了!”
“我不管!”
皇後卻彷彿什麼都聽不進去了,她死死地抱著沈玉樓,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他就是要治我於死地!我早就活夠了!
與其這麼不明不白地爛死在這兒,還不如……還不如在死前,再快活一次!”
她踮起腳尖,那兩片微涼的紅唇,就這麼不管不顧地印了上來。
沈玉樓無語。
就在這時!
“皇上駕到——!!!”
和順那標誌性的,又尖又細的公鴨嗓,如同平地一聲驚雷,在死寂的冷宮外驟然炸響!
“參見皇上!”
門口,白玉和那尚膳正的魂兒都快嚇飛了,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聲音抖得跟篩糠似的。
臥槽?!
沈玉樓和皇後渾身一僵,如同兩尊被施了定身法的雕像,嘴對嘴,眼對眼,雙雙石化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