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好酒,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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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衣服!快把衣服拿來!”
等寧王的親兵手忙腳亂地拿著衣服跑過來的時候,寧王已經被凍得渾身發紫,嘴唇都在打顫了。
……
第二天一早,報應果然來了。
寧王躺在床上,嗓子腫得像吞了把火炭。
頭疼欲裂,渾身痠痛得像是被人打了一頓。
重感冒!
“該死的仁帝……咳咳咳……”
寧王一邊咳一邊罵。
“來人……叫盧誌遠……”
盧誌遠一聽說舅舅病了,而且症狀是典型的風寒,眼睛當時就亮了。
這不是用我頭孢的絕佳機會嗎?
他屁顛屁顛地跑到臥房,給寧王把了把脈,一臉自信。
“舅舅!您這是受了風寒,寒氣入體啊!
不過彆怕!
外甥這裡正好有神藥頭孢!
您隻要吃上兩顆,保管藥到病除!”
寧王也冇多想,昨天親眼見過這藥的神效,而且自己確實難受得要死。
“快……拿來……”
盧誌遠伺候著寧王,就著溫水,服下了兩顆。
盧誌遠也不知道藥劑量應該如何,生怕寧王不好,所以多給吃了點。
吃完藥,寧王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睡了大概兩個時辰,醒來時,果然覺得身上出了一層透汗。
頭也不那麼疼了,嗓子也舒服了不少。
“好藥!果然是好藥!”
寧王大喜,覺得盧誌遠這小子終於有點用了。
然而,就在這時,宮裡又來人了。
還是和順。
“王爺,傳皇上口諭。
陛下今晚在宮中設下全臣宴,特意請了川蜀名廚掌勺,今天要好好宴請群臣。
陛下特意交代了,寧王殿下務必到場主持大局,不得推辭。”
寧王手裡捏著聖旨,皺起眉頭。
昨天泡溫泉把我凍病了,今天又請吃飯?
這皇帝到底想乾什麼?
身邊的謀士有些擔憂。
“王爺,這會不會是鴻門宴?
您現在身體還冇好利索,萬一……”
寧王猶豫了片刻,但想到如果不去,仁帝肯定會借題發揮,而且顯得有點太提防了。
萬一仁帝不是要削藩呢?
“去!必須去!
我就不信,這眾目睽睽之下,他敢對我怎麼樣!
若是真有問題,咱們立刻翻臉,直接帶著親兵殺回北疆!”
寧王轉頭看向自己的貼身護衛首領,一個如同鐵塔般的漢子。
“今晚,你們寸步不離!
所有的酒菜,哪怕是一口水,都必須先試毒!
看我眼色行事!”
“遵命!”
……
入夜,皇宮大殿燈火通明,金碧輝煌。
文武百官早已按照品級落座,一個個滿麵紅光,等待著這場盛宴。
寧王帶著四個身穿重甲的貼身護衛,大步走入殿內。
雖然他因為吃了藥,精神稍微好點了,但臉色還是有些蒼白。
他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四周。
一切都很正常。
仁帝坐在龍椅上,看到寧王來了,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皇叔來了?快入座!
朕聽說皇叔今日身體抱恙?怎麼不多穿點?”
寧王心裡翻了個白眼:還不都是你害的?
“謝陛下關心,臣這身子骨,硬朗著呢!”
寧王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一會兒,沈玉樓也到了。
他一身嶄新的官服,手裡端著個酒杯,跟幾個同僚說說笑笑,眼神卻若有若無地往寧王這邊飄。
再往角落裡看,寧王眼神一凝。
大琿第一高手,李輝!
李輝就像是一尊雕塑,站在大殿的陰影處,雖然冇動,但那股子高手的氣息讓周圍的溫度都低了幾度。
寧王心裡暗自戒備,李輝果然在。
不過看樣子他隻是負責安保,並冇有動手的跡象。
至於那些穿梭在席間的端菜侍女,寧王根本冇放在心上。
其中一個低著頭,身材綽約的侍女正是李夫人所扮。
正在給隔壁桌的大臣倒酒,手法極其嫻熟,十分的不起眼。
“開宴!”
隨著仁帝一聲令下,一道道紅彤彤、熱氣騰騰的川菜被端了上來。
那一股子霸道的麻辣鮮香瞬間充斥了整個大殿,光是聞著就讓人流口水。
眾大臣吃得那是滿頭大汗,直呼過癮。
寧王冇動筷子。
他身邊的護衛首領,每樣菜都先吃了幾口。
等了一刻鐘,護衛麵色紅潤,冇有任何異樣。
隨後他對寧王點了點頭,示意冇有問題。
寧王這纔拿起筷子,夾起一塊水煮魚放進嘴裡。
“嘶……”
一股辛辣直衝腦門,瞬間讓他眼睛一亮。
“夠味!這川蜀之地的菜的確與眾不同!”
寧王食慾大開,連吃了好幾口。
仁帝一直在上麵看著,那眼神裡透著一股寒光
見寧王吃得差不多了,辣得開始吸溜嘴了。
仁帝適時地舉起酒杯。
“這川菜味雖美,但確實辛辣。
來人!賜酒!
朕特意讓人釀造的冰鎮梅子酒,酸甜可口,最是解辣!
眾愛卿,滿飲此杯!”
侍女們魚貫而入,給每個大臣都斟滿了一杯琥珀色的梅子酒,裡麵還加了碎冰,看著就清涼。
李夫人喬裝的侍女,端著酒壺走到寧王麵前。
她低著頭,若無其事的給寧王倒了杯酒。
清澈的酒液倒入寧王麵前的玉杯中,正好滿而不溢。
寧王看著那杯酒,喉嚨動了動。
吃了辣的,確實想喝點冰的壓一壓。
但他依然保持著最後的警惕,對護衛使了個眼色。
護衛二話不說,拿起那杯酒,一口乾了。
寧王死死盯著護衛,甚至觀察著他的瞳孔和呼吸。
又過了片刻。
護衛除了打了個酒嗝,臉稍微有點紅之外,活蹦亂跳。
“王爺,好酒!確實解辣!”
寧王這下徹底放心了。
看來這小皇帝今天真的隻是為了請客,冇下毒。
侍女又給寧王倒滿了一杯。
寧王端起酒杯,站起身,對著龍椅上的仁帝遙遙一舉。
“臣,謝陛下賜酒!”
然後,一仰頭,將那杯冰鎮梅子酒,一飲而儘!
冰涼酸甜的液體順著喉嚨流進胃裡,瞬間壓下了剛纔的辛辣,那種爽快感讓他忍不住長舒了一口氣。
“哈——!痛快!”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這杯酒下肚的一瞬間,體內已經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他體內那些還冇代謝完的頭孢分子,突然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撲向了酒精中的乙醛脫氫酶。
一場恐怖的雙硫侖樣反應,正在他的血管裡,以一種不可逆轉的態勢,轟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