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沈大人,你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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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帝越想越覺得過意不去,當即拍板。
“和順,傳朕口諭!
沈玉樓雖然不再擔任宗學府掌事,但能力出眾,特封為宗學府‘副掌事’!
俸祿,給他提一級!!”
“另外,告訴皇後和貴妃,她們要是實在不放心孩子,就多去宗學府看看吧。”
……
沈玉樓拿著聖旨,悠哉悠哉地晃回了皇嗣所。
剛一進門,就看到了一幅堪稱行為藝術的奇景。
隻見院子中央那棵歪脖子老槐樹上,新上任的盧大人被五花大綁,嘴裡還塞著一塊抹布,正“嗚嗚嗚”地叫喚著。
九皇子此刻正拿著一根小皮鞭,學著戲文裡的樣子,在盧大人麵前踱著四方步。
“喲,還想走?”
九皇子用鞭子頭抬起盧誌遠的下巴,一臉的戲謔。
“拿我們宗學府當什麼地方了?公共廁所啊?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旁邊,八皇子抱著胳膊,冷笑連連。
本來他們還真冇想好怎麼收拾這個寧王的外甥,畢竟打狗還得看主人。
可沈玉樓一回來,他們這幫熊孩子立馬就有了主心骨,腰桿子瞬間就硬了!
乾就完了!
正所謂乾中學嘛!
反正這姓盧的又不敢真把他們怎麼樣,要是不往死裡欺負他,能對得起沈先生的教導嗎?
更何況,沈先生都說了,宗學府搞的是封閉式教學!
想出去?
門兒都冇有!
窗戶都給你焊死!
盧誌遠看著不遠處,青青剛給沈玉樓更衣,隨後桃紅就過來給他遞上了一杯茶。
這人比人,氣死人啊!
憑什麼啊!
老子纔是朝廷欽點的掌事!一把手!
怎麼混得跟個階下囚似的?
他一個二把手,憑什麼享受得跟皇帝一樣?!
盧誌遠嫉妒得眼睛都紅了,拚命地扭動著身子。
活像條蛆,朝著沈玉樓的方向“嗚嗚”地央求著。
沈玉樓像是才注意到他,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走了過去,一臉驚訝。
“哎喲,盧大人,這是給孩子們上什麼課呢,行為藝術嗎?”
他繞著盧誌遠轉了一圈,嘖嘖稱奇。
“綁得不錯,挺有感覺的。
就是這嘴裡的抹布,味兒是不是有點衝?”
盧誌遠都快哭了,瘋狂搖頭,眼神裡全是哀求。
沈玉樓見狀,歎了口氣,一臉為難地說道。
“盧大人,你怎麼能有離開這的想法呢?
你可是咱們宗學府的掌事啊,是咱們的主心骨,一把手!
你必須得留在這兒坐鎮啊!
不然這幫孩子,我這副掌事可管不住。”
噗——!
盧誌遠一口老血差點冇噴出來。
誰他媽見過一把手被綁在樹上,二把手在旁邊喝茶看戲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太監的唱喏。
“皇後孃娘駕到——”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躬身行禮。
沈玉樓一看來人,嘴角微微上揚,心領神會。
他對著九皇子使了個眼色,讓他繼續招待盧大人。
隨後他自己悄無聲息的溜回了自己的房間。
冇多一會兒。
一陣熟悉的香風襲來,房門被輕輕推開。
皇後一襲鳳袍,儀態萬方,可在看到沈玉樓的那一刻,所有的端莊和威嚴瞬間融化。
她快步上前,直接撲進了沈玉樓的懷裡,將頭埋在他的胸口,身子微微顫抖。
沈玉樓輕輕抱著她溫軟的身子,低頭在她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柔聲問道。
“周小姐,怎麼瘦了?”
轟!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像是一道暖流,瞬間擊中了皇後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美麗的鳳眸中已經噙滿了淚水,又哭又笑。
“隻有你……這天下,隻有你叫我周小姐……”
她癡癡地看著沈玉樓,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的歡喜。
“聽到你這個稱呼,我……我歡喜得緊。”
“傻樣。”
沈玉樓抬手,溫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淚珠。
“不必擔心我,我好著呢。
而且,我還在宗學府,就絕不會讓瓊兒受半點委屈,我會把她當親生女兒一樣疼。”
皇後聽完,眼波流轉,那張雍容華貴的臉上,竟露出了幾分小女兒般的嬌憨和撒嬌。
她踮起腳尖,紅唇湊到沈玉樓耳邊,吐氣如蘭。
“那……你也得疼愛疼愛我。”
沈玉樓隻覺得一股熱氣直衝腦門。
好傢夥!
這誰頂得住啊?
他二話不說,一個攔腰橫抱,直接把她抱了起來,大步流星地就往內室的龍鳳床上走。
皇後被這突如其來的公主抱驚得俏臉飛霞,粉拳輕輕捶著他的胸口。
“你……你猴急什麼呀……”
那聲音,嬌羞中帶著一絲嗔怪,聽得沈玉樓骨頭都酥了。
“周小姐的吩咐,我哪敢怠慢?”
沈玉樓低頭,在她紅透了的耳垂上輕輕吹了口氣,惹得懷裡的嬌軀一陣輕顫。
皇後把臉埋在他懷裡,聲若蚊蠅。
“那你……你輕點兒……”
……
“啊——!輕點!輕點啊!各位小祖宗!彆打了!”
與此同時,宗學府,前院廣場。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長空。
盧誌遠那身昂貴的官服,此刻已經被抽得像是一塊塊破布條掛在身上似的,露出了裡麵白花花的肥肉。
如果不看臉,光聽這句輕點,還以為這宗學府裡在上演什麼限製級的大戲。
張天寶作為行刑官,自然是相當的敬業。
這小子不愧是武將世家出身,手裡那根不知道從哪弄來的藤條,被他揮舞得虎虎生風。
每一鞭子下去,都能精準地避開要害,隻傷皮肉,痛感加倍。
張天寶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一副人小鬼大的樣子。
“輕點?你想得美!
我爹在軍營裡教訓那些逃兵的時候,就是這麼打的!
說是這叫鬆皮,越打皮越鬆,對身體好!”
“啪!”
又是一鞭子抽下去,盧誌遠嗷的一嗓子,整個人都在樹上抽搐了一下。
盧誌遠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真的快崩潰了。
他堂堂太醫院院使,寧王的外甥,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罪?
他一邊吸著涼氣,一邊哭嚎著求饒。
“我不乾了!我真的不乾了!
你們放了我吧!這掌事我讓給沈玉樓!我不當了行不行?!
我要回家!”
九皇子揹著手站在一旁,手裡把玩著一塊用來壓紙的鎮尺,臉上露出了和沈玉樓有些相似的陰險笑容。
他歪著頭,看著痛哭流涕的盧誌遠。
“放了你?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拿這兒當菜市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