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還是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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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樓眉頭一挑,心說果然如此。
他領著胡老八進了酒館,找了個不顯眼的角落坐下。
隨便點了兩個小菜一壺濁酒,耳朵豎了起來,仔細的聽旁邊人講話。
果不其然,鄰桌那幾個窮酸秀才,正為這事兒吵得麵紅耳赤。
隻聽一個瘦得跟竹竿似的書生,搖頭晃腦,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宮廷玉液酒,此句看似簡單,實則意境深遠。
宮廷二字,點明瞭此酒的尊貴。
玉液,更是仙家之物。
此等詞語,下聯必當對得磅礴大氣,方能對仗工整。
可惜,我想了好幾個,都被縣太爺給否了。”
旁邊一個胖點的書生不屑的撇了撇嘴。
“你那水平也就這樣了。”
“我覺得可以重點看看第二條。
奇變偶不變!
這句纔是精髓!
此乃道家真言,蘊含天地至理!
我昨夜參詳了一宿,隻覺大道無形,玄之又玄!
怕是與那煉丹飛昇之術有關!
縣太爺說不定是修煉之人,應該從這方麵入手。”
噗——
沈玉樓一口酒差點冇噴出來。
還他媽煉丹飛昇,這想象力,不去寫玄幻小說真是屈才了。
黃金萬兩的誘惑力果然是巨大的,連這幫自命清高的讀書人,都為之瘋狂。
比考舉人都積極。
沈玉樓清了清嗓子,端著酒杯湊了過去,臉上帶著一絲謙卑的笑容,客氣的說道。
“幾位先生,在下是路過此地的沈老爺家的管家。
聽聞幾位在談論縣尊大人的對聯,我家老爺也頗感興趣。
隻是不知,這安遠縣的縣太爺,是何許人也,為何這兩個對聯懸賞如此之高?”
一聽是大戶人家的管家,那幾個書生立馬換上了一副笑臉,態度客氣許多。
天高皇帝遠,在這安遠縣,縣太爺就是天。
“害,你算是問對人了!”
那書生一拍大腿,唾沫橫飛的吹噓起來。
“要說咱們這位縣尊大人,那簡直就是文曲星下凡,活菩薩轉世!”
“咱們這位劉縣令,上任不到半年,就把這安遠縣治理得井井有條!
你看這街道,乾淨得蒼蠅來了都得劈個叉!
上個月,隔壁縣鬨瘟疫,死了不少人。
還是咱們劉縣令有辦法,讓全縣上下都戴一種叫‘口罩’的東西,說是能防病氣!
結果呢?
隔壁縣人死了一堆,咱們安遠縣,一個生病的都冇有!
你說神不神?”
口罩?
沈玉樓心裡咯噔一下。
這下徹底確定了,對方肯定是個穿越者。
而且,還他媽是同行!
大概率是個學醫的!
這下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沈玉樓想了想,決定先試探一下,看看這位老鄉是什麼態度,什麼手段。
他回到座位,從懷裡摸出一張紙,讓胡老八在上麵寫了五個大字。
一百八一杯。
先把宮廷玉液酒的下一句對出來,如果對方真是在釣魚,那這一句話足夠他提竿了。
“去,把這個交到縣衙,就說是你對出的下聯。”
沈玉樓把紙塞進胡老八手裡,眼神裡帶著一絲凝重。
胡老八拿著那張紙,倒是有些期待。
萬一真對上來了,是不是能拿黃金萬兩?
這要是拿了錢,說不定就走向人生巔峰了!
胡老八感覺自己的命運要發生轉折了!
……
當晚,兩人在城裡最大的客棧住了下來。
隻不過,這一次角色互換,位置自然也換了。
冒充沈大人的胡老八,住進了天字一號上房。
而真正的沈玉樓,則抱著一床破被子,睡在了樓下臭烘烘的馬棚裡。
躺在柔軟的床鋪上,胡老八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他做了個夢,夢見自己拿到了黃金萬兩,然後縣太爺讓他在這裡做了師爺。
他拿著錢,買了個大宅子,娶了十幾個美嬌娘,生了一大堆娃娃。
就在他迷迷糊糊做夢的時候。
房門砰的一聲被人一腳踹開!
一群手持鋼刀的衙役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
二話不說,就把還冇反應過來的胡老八從被窩裡薅了出來,麻袋一套,直接扛走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專業得讓人心疼。
馬棚裡,透過門縫看著這一切的沈玉樓,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媽的,還真是黑暗叢林法則啊!
他們兩個穿越者,就像是在黑暗叢林一般。
誰先露頭,另一個就會毫不猶豫的一槍打過來。
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看這架勢,對方顯然冇打算跟他聯手。
胡老八這顆探路的棋子,估計是凶多吉少了。
也好,省得自己動手了。
沈玉樓心裡冇有半點波瀾。
他現在唯一要考慮的,就是自己的安全。
他悄無聲息的溜出馬棚,準備趁亂出城。
先和嫂夫人彙合一下再說。
既然對方如此不配合,那沈玉樓自然也不會客氣。
鎖定了目標,回頭就讓嫂夫人弄死他。
然而,他剛摸到城門口,眉頭卻忽然皺起。
隻見城門口燈火通明,一排排手持長矛的士兵將出路堵得水泄不通。
一個軍官模樣的男人,中氣十足地大吼著。
“縣尊有令!全城戒嚴!任何人不得出入,違者格殺勿論!”
沈玉樓聞言,緩緩退回了陰影之中。
有點不好辦了。
這個狗日的縣太爺動作還真快。
估計胡老八還冇等用刑,直接就把他供出來了。
本來還想著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
大家坐下來喝喝茶,吹吹牛逼,交流一下穿越心得,再合計合計怎麼把這封建社會給升級成2.0版本。
結果呢?
對方連個自我介紹的機會都冇給,直接就掏槍了!
看這架勢,對麵那位老哥,顯然對合作冇有興趣,隻想搞死自己,獨吞這片新手村。
沈玉樓現在必須得找個新身份把自己給藏起來。
到時候,全城搜捕,自己這身細皮嫩肉,在這窮鄉僻壤裡,實在是有點紮眼。
得在胡老八指認他之前,悄無聲息的殺了他。
他練的那兩手彈棗核的功夫,承蒙嫂夫人指點,如今也算入了門。
隔空打個鳥,傷個人,問題不大。
但隔著百八十步直接要人命,他還冇到那個境界。
得近身。
沈玉樓再次悄無聲息地溜回了那家小酒館,這裡人多嘴雜,是最好的情報站。
果不其然,那幾個窮酸秀才還在那兒吹牛逼,隻不過話題已經從對對聯,轉移到了江湖八卦上。
“哎,你們聽說了嗎?踏雪無痕燕不歸,據說也到咱們安遠縣了!”
一個書生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說著,眼神裡充滿了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