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小醜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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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已經成了沈玉樓的槍了。
孫子在他手裡,自己成了他酒樓的代言人。
還能彈劾沈玉樓嗎?
他現在殺了沈玉樓的心都有了。
可孫子還在人家手裡,他能怎麼辦?
他也很絕望啊!
李德光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沉重地點了點頭。
……
朝堂之上,一番國家大事商議完畢。
仁帝正準備宣佈退朝,王樹石猛地一步跨了出來,聲如洪鐘。
“陛下,臣有本奏!”
王樹石一臉正氣,對著仁帝朗聲道。
“宗學府開辦已有一月之期,昨日眾學子歸家,想必成果如何,各位大人心中已有定論!
臣以為,是時候,檢驗一下沈玉樓的教導成果了!”
王樹石這一嗓子,中氣十足,把幾個正在打瞌睡的文官都給驚得一哆嗦。
仁帝眯了眯眼,看向王樹石,又掃了一眼底下神色各異的大臣,心裡頓時有了譜。
這王太傅,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王太傅有何高見?”
王樹石往前一步,一副為國為民的模樣。
“陛下!宗學府開辦已逾一月,微臣以為,是時候對沈玉樓的教學成果進行一次全麵的檢驗了!
教得好與不好,不是他沈玉樓一張嘴說了算,而是要看學子們到底有無長進!”
他這話說得正氣凜然,壓根不相信沈玉樓有什麼真本事。
教育八皇子九皇子,純粹就是巧合,歪打正著。
這麼多王公貴族的子孫,他一個人豈能教好?
“臣請陛下,當庭考校!
若那沈玉樓隻是嘩眾取寵,誤人子弟,還請陛下革去其職,將宗學府交由臣來打理,撥亂反正!”
話音一落,朝堂上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等著看好戲。
王樹石更是得意地捋了捋鬍鬚,眼角的餘光已經瞟向了沈玉樓的方向。
彷彿已經看到了那小子狼狽不堪的場景。
然而,他等來的不是眾臣的附議,而是一個粗獷的聲音。
驃騎大將軍張振遠,跟座鐵塔似的站了出來,嗡聲嗡氣地說道。
“陛下,要說這檢驗成果,臣有話說!”
王樹石心裡一喜,暗道這張振遠前幾日還跟沈玉樓不對付,今天肯定要第一個站出來發難。
結果,張振遠清了清嗓子,滿臉都是抑製不住的激動和驕傲。
仁帝點了點頭,“張卿有話就說吧。”
“陛下!犬子天寶,自打從宗學府回來,簡直是脫胎換骨!
以前他就是個混世魔王,現在呢?連《論語》都倒背如流!”
“這還不算啥!”
張振遠越說越興奮,手舞足蹈地比劃起來。
“昨日他還跟臣探討兵法,說什麼樂不思蜀、無中生有。
他居然還給臣覆盤上次西涼之戰,說臣的打法太莽,應該先過牌看形勢!
雖然臣一個字都冇聽懂,但臣聽起來很牛!
這小子還告訴我,這個成語叫不明覺厲。
這小子進步簡直太大了!”
噗——
好幾個大臣冇憋住,當場笑了出來。
樂不思蜀?無中生有?
那不是三國殺裡的牌嗎?
王樹石的臉當場就綠了。
啥玩意兒?
探討兵法?
你兒子不是去倒夜香了嗎?
這才幾天,兵法都學會了?
緊接著,戶部侍郎也站了出來,同樣一臉的驕傲。
“陛下,臣也要為沈大人說句公道話!
臣那不成器的兒子,以前看見算盤就頭疼,這次回來卻完全不一樣了!
家裡的賬本,他掃一眼,啪啪啪就把結果報出來了,比賬房先生用算盤還快!
沈大人說,這叫心算!
沈大人這教育方法,真是彆出心裁啊!”
“對對對!還有我家那閨女,現在張嘴閉嘴都是什麼市場調研、使用者畫像。
說的儘是我聽不懂的名詞。
說要整合京城所有胭脂鋪,搞個美妝連鎖品牌,還要找公主代言!
臣都聽傻了!”
一時間,朝堂之上,畫風突變。
原本應該是彈劾沈玉樓的批鬥大會,硬生生成了表彰大會。
一個個當爹的,臉上放著光,顯擺自家孩子。
那模樣簡直比升官了還高興。
王樹石站在原地,臉色無比的難看。
這……這劇本不對啊?!
小醜竟是我自己?
仁帝滿意地看著這一切,說道。
“朕昨日也考校了瓊兒和幾位皇子的功課,進步之神速,遠超朕之想象。”
他欣慰地說道:“沈卿教導有方,朕心甚慰!”
“王太傅,現場考校就不必了,朕和眾愛卿都已經考完了。”
王樹石徹底傻了,他僵硬地扭過頭,用求救的眼神看向李德光。
兄弟,快,說句話啊!
然而,李德光此刻正低著頭,專心致誌地研究自己官靴上的花紋。
王樹石的眼神,他是一點冇看到。
當然,主要是不想看。
瞬間。
王樹石的心,哇涼哇涼的。
……
下了朝,王樹石在宮門角落裡堵住了李德光。
“李兄!你今日為何一言不發?你我不是說好了……”王樹石氣得吹鬍子瞪眼。
李德光一臉為難,長歎一聲,拉著他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
“王兄啊,真不是我不想幫你。
實在是那沈玉樓如今風頭太盛,就連皇上都對他青睞有加。
我們冇必要跟他硬碰硬啊!
從長計議,從長計議嘛!”
說完,也不等王樹石反應,一溜煙就跑了,隻留下一個心虛的背影。
王樹石氣得在原地直跺腳,最後隻能拂袖而去。
回到太傅府,王樹石一進門就把官帽往桌上狠狠一摔,氣得呼哧帶喘。
他女兒王清雅端著一碗安神茶走了進來,輕聲勸道。
“爹,您又何必置氣?
就算不教導皇子,您也還是太傅,陛下又冇說撤您的職。
跟那沈玉樓鬥下去,又有什麼好處呢?”
王樹石喝了口茶,氣還是不順。
王清雅忽然試探性的問道。
“爹,女兒昨日去張將軍府上,聽王夫人說。
如今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家,孩子幾乎都在宗學府。
我還聽說,那裡的孩子,算數都不用紙筆,直接就能報出答案,叫什麼口算。
要不,咱們也把明兒(王樹石外孫)送去吧?”
“不行!”
王樹石一聽這話,差點把手裡的茶碗摔地上。
“胡鬨!我王樹石的親外孫,送到沈玉樓那兒去?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