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這幫孩子哪學的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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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坤寧宮裡,一片其樂融融的景象。
皇後正拉著瓊兒公主的小手,看著好久不見的女兒,眼裡全是寵溺。
就連日理萬機的仁帝也忙裡偷閒,過來享受這難得的親子時光。
這麼多皇嗣之中,瓊兒公主是他很喜歡的一個女兒。
比起令他頭痛的七公主,瓊兒就聽話許多了。
“瓊兒,來,讓父皇考考你,最近在宗學府都學了些什麼啊?”
仁帝靠在軟榻上,將瓊兒公主抱在懷裡。
瓊兒公主身體恢複之後,越發的水靈。
聞言也不怯場,清脆地背了一段《資治通鑒》裡關於前朝變法的內容。
背完,她歪著小腦袋,有模有樣地補充道.
“父皇,兒臣以為,這次變法之所以失敗,表麵看來是觸動了舊士族的利益。
但根本原因在於冇有形成有效的商業閉環,缺乏可持續的盈利模式,導致資金鍊斷裂……”
“噗——”
仁帝剛喝到嘴裡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差點冇嗆到。
商業閉環?盈利模式?資金鍊?
這都什麼詞?
咋有點聽不懂呢?
皇後也是一臉懵,她看著自家女兒,眼神十分精彩。
這還是那個隻會哭鼻子要糖吃的小丫頭嗎?
“咳咳。”
仁帝清了清嗓子,強行挽尊。
總不能說朕聽不懂,你給朕講講是怎麼回事。
“說得……說得有理!嗯,見解獨到!不愧是朕的女兒!”
雖然聽得雲裡霧裡,但感覺好牛逼的樣子。
皇後也是與有榮焉,笑著說道。
“沈大人的教導果然是非同尋常。”
當然,沈玉樓‘教導’她的時候,更不尋常。
她寵溺地摸了摸瓊兒的頭。
“瓊兒學的這麼好,想要什麼賞賜呀?”
瓊兒公主眼睛一亮,立馬從軟榻上蹦下來,拉著仁帝的龍袍撒嬌。
“父皇母後,我想出宮!我想去吃絕味樓旁邊的那個過橋米線!”
仁帝和皇後又是一愣。
“米線?”
皇後皺了皺眉,“那東西有什麼好吃的,你想吃,母後讓禦膳房給你做就是了。”
米線那東西,就是老百姓的吃食,宮裡很少有人吃的。
“不一樣!”
瓊兒公主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先生說了,那裡的米線,有故事,有靈魂!和禦膳房的妖豔貨色完全不一樣!”
仁帝嘴角抽了抽。
妖豔貨色……這是形容食物的詞嗎?
沈玉樓這傢夥,都教了些什麼玩意?
不過看女兒一臉期待,仁帝今天心情又確實不錯。
大手一揮:“行!準了!今天就微服私訪,去嚐嚐那個什麼有故事的米線!”
……
驃騎大將軍府。
張天寶站在大廳中央,唾沫橫飛,小臉漲得通紅。
而他爹,那位在戰場上殺人如麻的張振遠大將軍。
此刻正襟危坐,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不耐煩,到驚訝,再到現在的滿臉震驚。
因為他兒子,正在跟他探討兵法。
“爹,您看啊,上次您打西涼那仗,就不該一開始就跟他們硬碰硬。
咱們應該先過牌,積攢實力,等手牌好了,再找準機會,對他們的主將集火!
最好是先用兵糧寸斷這種計策,限製住對方的糧草,趁他們餓的時候,一波帶走!”
張將軍聽得腦瓜子嗡嗡的。
過牌?集火?兵糧寸斷?一波帶走?
這小子嘴裡蹦出來的詞,他孃的,一個都聽不懂!
可偏偏,他話裡話外的那個意思,又精準地戳中了他上次指揮失誤的痛點!
這……這他孃的是什麼神仙兵法?
他哪知道,沈玉樓給這幫孩子上課,壓根就冇照本宣科。
什麼《孫子兵法》,什麼《三十六計》,直接被他魔改融入到了三國殺裡。
孩子們雖然一知半解,可是這些名詞基本都記住了。
玩了幾局之後,也大致有個瞭解。
談不上什麼兵家高手,但是在父輩麵前也能侃侃而談,這就是他們要的效果。
誰也不指望小孩子就能有多麼的出色,可是看到他們有如此進步,家長就高興。
家長滿意,孩子高興,自己賺錢,這就是沈玉樓的辦學宗旨。
張天寶雖然纔不到十歲,遊戲天賦卻是點滿了。
如今用遊戲的戰術來複盤真實的戰爭,雖然稚嫩,但那思路之清奇,角度之刁鑽,簡直讓張將軍歎爲觀止。
“好小子!”
張將軍一拍大腿,激動地站了起來,“說!這是誰教你的?”
“沈先生啊!”張天寶一臉的理所當然。
一時間,全家人看著張天寶的眼神都變了,對沈玉樓則是更加的敬佩。
他們真是慶幸當初冇把這小子給接回來,要不然,和其他將軍的孩子一比,豈不是差上一大截了?
“好!這沈玉樓還真有兩下子!”
“你說的這些東西有的我都聽不懂,但我覺得很厲害。”
“爹,這個成語叫做不明覺厲,這也是先生教我的。”
“好好好,爹又學個新詞。”
張將軍龍行虎步地走到兒子麵前,大手一揮。
“天寶,說吧,想要什麼獎勵?!”
張天寶等的就是這句話,挺起小胸膛,大聲道。
“爹!我要你帶我們全家,去吃過橋米線!”
“就這個?”張將軍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行!爹親自帶你去!”
……
黃昏時分。
絕味樓的楚老闆揹著手,站在自家燈火輝煌的店門口。
看著廚房裡提前備好的一盤盤油光鋥亮的燒雞和四喜丸子,臉上掛著誌得意滿的笑容。
今天天氣好,生意指定差不了。
他斜眼瞟了一眼隔壁冷冷清清的米線店,王老闆也正苦著臉在門口忙活。
楚老闆溜達過去,陰陽怪氣地開口了。
“喲,老王,備這麼多米線,賣不出去可都要餿了啊。”
“你瞅瞅這天兒,王公貴族們都愛出來吃飯。
待會兒我這要是坐滿了,桌椅不夠用,還得問你借兩張呢。”
王老闆如今背後有公主撐腰,腰桿子硬得很,聞言隻是冷哼一聲。
“我這些米線就算全壞了,也值不了幾個錢。
倒是你那些燒雞丸子,要是砸手裡,那才叫損失慘重呢!”
楚老闆冷笑道,“我家的菜能砸手裡?你就等著瞧好吧。”
兩人正鬥著嘴,忽然,一輛華麗的馬車在街口停下。
一個虎頭虎腦的小胖子,領著一大家子人,浩浩蕩蕩地朝這邊走來。
“客官裡邊請!”楚老闆眼睛一亮,立馬堆起笑臉迎了上去。
然而,那一家人壓根冇看他一眼,徑直走進了……隔壁的過橋米線店。
楚老闆的笑容,當場僵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