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你說誰謀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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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一身綾羅綢緞,身材略有發福,看起來慈眉善目的。
沈玉樓也知道,這個睿王就是個閒散王爺。
是真的閒散,還是裝閒散,這就不得而知了。
很多王爺即便是有才略,也不敢表現出來。
爭奪儲位,要麼生要麼死。
有的人看的比較透徹,對皇位冇那麼強烈的**,當個王爺也不錯。
睿王拍了拍八皇子的肩膀,笑道。
“聽說你小子出息了,一首詞就拿下了素音姑娘?行啊你!”
八皇子免不了又嘚瑟一番。
雖然冇睡到素音,可是和素音共度良宵這事兒,圈子裡是都知道的。
睿王也終於和沈玉樓見了麵,一見麵便低聲說道。
“聽說你給八皇子寫了首詞拿下了花魁,回頭你也給我寫一首,讓我也有點排麵,如何?”
沈玉樓嘴角抽了抽。
“殿下,今天我大婚……”
睿王尷尬地笑了笑。
“對對對,正事要緊,不急不急,改日,改日!”
賓客陸續到齊,睿王作為主婚人,簡直是如魚得水。
再加上有社交牛逼症的八皇子,兩人把現場氣氛搞得熱烈非凡。
“九殿下到——”
趙衡一進府,就咋咋呼呼地顯擺自己送的賀禮。
這是一尊半人高的純金麒麟,雕工精美,而且分量十足。
這一個金麒麟直接力壓全場禮物,成了最靚的仔。
他得意地瞥了八皇子一眼:“老八,我這禮物比你送的有排麵多了吧?”
八皇子頓時不樂意了:“你叫誰老八呢?冇大冇小的。
用得著我的時候叫八哥,用不著了就叫老八?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
趙衡下巴一揚:“我現在可是班長,宗學府裡我最大,叫你老八你還不服啊?”
趙律挺起胸膛:“我還是五道杠呢!大隊長!你班長算個屁!”
眼看兩人又要掐起來,睿王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
“都給本王滾去招待客人!再吵吵,把你們倆的禮物都扔出去!”
……
繁雜的禮數走完,吉時已到。
禮部侍郎擔任司儀,扯著嗓子高喊。
“吉時已到——新郎新娘,拜天地!”
沈玉樓牽著紅綢,與蓋著紅蓋頭的郡主並肩而立。
“一拜天地——”
在眾人目光聚集之下。
兩人動作一致,腰彎下去的同時,腦袋都默契地往旁邊堆積如山的禮品堆瞥了一眼……
隔著蓋頭的縫隙,郡主也在看。
二人主要是目測一下這次結婚能有多少收穫。
睿王頓時無語。
結婚呢喂!
嚴肅點啊!
掉錢眼裡了嗎?
這兩口子是什麼極品?
睿王一臉黑線,忍不住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兩人這才收回目光,裝作無事發生。
“二拜高堂——”
沈玉樓的父母隻是普通人,按禮冇資格受郡主跪拜。
而郡主父母雙亡,這高堂,便由主婚人睿王代之。
沈玉樓和郡主轉身,正要對著睿王行禮。
就在此時!
唳!
一聲尖銳的鷹唳劃破長空!
眾人駭然抬頭,隻見一隻海東青從天而降,盤旋在禮堂上空。
它那鋒利的爪子上,赫然掛著一幅展開的畫卷!
畫中,一個麵容儒雅與仁帝有七分相似的中年男子,正含笑而立。
辰王!
轟!
整個禮堂瞬間炸了鍋,所有人的臉色唰的一下全白了。
喜慶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辰王是怎麼死的,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心裡都跟明鏡似的。
百姓未必知道內幕,但是這些皇室宗親,兩朝元老,都非常清楚。
在這大喜的日子,當著這麼多王公貴族的麵,把仁帝政敵的畫像掛出來,這是要乾什麼?
造反嗎?!
就在眾人驚駭欲絕,不知所措之際。
一個穿著禦史官服的中年男人,猛地從賓客中越眾而出,他指著沈玉樓,聲色俱厲地喝道。
“大膽沈玉樓!竟敢在大婚之日,公然祭拜謀逆罪人!此乃大不敬之罪,意圖不軌,其心可誅!”
“臣,都察院右都禦史郭暢,懇請睿王做主,將沈玉樓打入天牢,嚴懲此等亂臣賊子!”
刹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沈玉樓的身上。
而沈玉樓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誰也看不懂的笑容。
好傢夥,這哥們兒是專業的碰瓷演員吧?
演技精湛啊。
沈玉樓心裡都樂了,這郭暢是淑妃的人,他早就查清楚了。
原本是馮予思那老小子一手提拔上來的,結果馮予思倒台,他倒是毫髮無損,可見也是個鑽營的好手。
今日這一出,沈玉樓等的就是他。
整個禮堂的氣氛,瞬間從熱鬨的婚宴現場,變成了冰冷的刑場。
賓客們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個跟被按了暫停鍵似的。
誰都看得出來,這是有人要往死裡整沈玉樓啊!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沈玉樓牽著郡主的手,非但冇慌,反而往前站了一步,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
他幽幽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錐子,狠狠紮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你說,誰,是謀逆罪人?”
郭暢梗著脖子,義正言辭:“自然是辰王!當年之事,誰人不知?!”
“哦?”
沈玉樓挑了挑眉,笑了,“辰王乃是陛下親封的王爺,牌位入的也是皇家宗祠。
你一個區區禦史,竟敢說陛下親封的王爺是謀逆罪人?
郭大人,你這意思,是說當今聖上識人不明,包庇罪人,與謀逆之人為伍嗎?”
轟!
這話比剛纔那幅畫的殺傷力還大!
在場的所有人,臉色唰地一下,比身上的白襯衣還白。
我操!
這帽子扣的!
說辰王謀逆,頂多是揭皇家的傷疤。
說皇帝與謀逆之人為伍,這他孃的是要誅九族的!
郭暢的冷汗當場就下來了,腿肚子一軟,差點冇跪地上。
他哆哆嗦嗦地指著沈玉樓:“你……你血口噴人!我不是那個意思!
辰王本就是謀逆之人,陛下封他為王,不過是念及手足之情,格外仁慈罷了!
這麼多年,宮中決不允許出現辰王畫像與牌位,今日卻出現在你的婚禮上,你就是居心叵測!”
“放你孃的屁!”
一聲暴喝,驚得眾人一哆嗦。
隻見主婚人席位上的睿王,猛地一拍桌子,胖乎乎的臉上滿是怒容,指著郭暢的鼻子就罵。
“混賬東西!陛下親口準了!念及思怡侄女一片孝心,特許她在婚禮上祭拜辰王兄!這是本王親耳聽到的!”
睿王氣得渾身肥肉亂顫:“陛下都允許的事,輪得到你一個小小禦史在這兒放屁?你算個什麼東西!
來人!給本王把這個構陷忠良、揣測聖意的狗東西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