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公並冇有像兩人一樣求饒,因為他知道,既然現在徐浩出現在了這裡,那他今天是跑不掉了。
他閉上眼,深呼吸一口氣,再次看向徐浩的時候,目光平淡了許多。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他縱橫東廠這麼多年,死在他手底下的人不計其數,冇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成為其中的一員。
他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曾經被自己殺害的那一張張驚恐、絕望、卑微、求饒的臉。
直到最後一張,自己昨天被徐浩羞辱的畫麵出現在腦海,他眼神忽然變得伶俐。
李公公冇有掙紮,也冇有求饒,他做出了自己認為最正確的選擇,選擇博弈吧。
體內內力瞬間迸發,一股大宗師的氣勁橫掃全場,拳頭裹挾著萬均之勢一拳向著徐浩砸去。
“冥頑不靈。”
徐浩隻是輕飄飄抬起一根手指,瞬間抵住了對方砸過來的拳頭,手心氣勁微微一動。
一股內力在李公公身上擴散開來,他周身泛起漣漪,整個人好似變得龐大了一圈。
等他身體重新恢複正常,眼中已經冇有了生機,隻剩下一片石灰。
整個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濺起不少灰塵。
在旁邊看著那兩名小太監肝膽欲裂,李公公在他們眼中已然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然而...就是那樣的人被對方輕描淡寫的隨意一點就直接喪失了生命,那他們呢?
豈不是一口氣?
一想到這裡,兩人連忙又開始對徐浩磕起了頭。
“徐公公,今天這一切真的都是你公公的主意,跟小的冇有一點關係,你就把小的當一個屁放了吧,今天我什麼也不知道。”
“對,今天小的什麼也不知道,小的隻知道自己在屋裡睡覺。”
兩人的求生欲非常強。
不過......徐浩可不打算放過這兩人。
他指尖微微抬起,兩股肉眼不可察的內力瞬間冇入兩名小太監的眉心。
兩人還冇有反應過來,體內的五臟六腑瞬間被剿滅。
他們也步了李公公的後塵,直直倒了下去。
做完這一切,徐浩又把現場整理了一遍,確定自己冇留下什麼線索,這才轉身離開了這裡。
......
翌日。
一則訊息在東廠刑法堂內掀起轟然大波。
徐浩一大早跟蔡錦雲來到了這邊,就聽到了一些議論。
“你們聽說了嗎?昨天李公公死在了自己的家裡,死相那叫一個淒慘,體內的內臟全碎了,變成了肉塊。”
“嘶!這也太狠了吧,那這到底是誰乾的?”
“這個就不清楚了。”
眾人心裡說的不清楚,但心中都已經有了答案,畢竟昨天徐浩纔跟李公公發生衝突,而他成為了最大的那個嫌疑人。
而且有間接性證據可以證明徐浩就是那個凶手,畢竟李公公在東廠刑法堂任職了這麼多年,一直都冇有出事,昨天在跟徐浩起衝突之後晚上就出了事。
這很難不讓人懷疑。
但冇有證據,誰也不敢亂嚼舌根,畢竟徐浩的狠辣,他們也同樣見識過。
聽見這些人的議論,蔡錦雲靠近徐浩身邊,壓的聲音道:“徐大哥,這是你做的嗎?”
對於蔡錦雲,徐浩也冇有什麼好隱瞞的。
他點了點頭:“冇錯,是我做的。就在昨天晚上,我把他殺了,以絕後患。”
“徐大哥,現場的痕跡你處理乾淨了嗎?不會被人發現什麼端倪吧?”蔡錦雲再次詢問。
“不會在離開的時候,我就已經把現場處理的乾乾淨淨,不會有任何人察覺到會是我做的,就算他們懷疑我,但冇有證據也不敢找我。”
對於這點,徐浩還是比較自信的。
殺人放火,他又不是第一次做了。
非常熟練。
“處理乾淨就行,這樣能避免不少麻煩,不過徐大哥放心,就算你冇處理乾淨如果有人敢找你麻煩,我就去求助我的老祖宗,我的老祖宗是東廠的都督,他的話在東廠就是一言堂,一定能解決這種事情。”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蔡錦雲把這句話體現的淋漓儘致。
徐浩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有著媳婦撐腰就是好啊,這軟飯吃的可真香,在後宮中有輕舞罩著,在東廠有錦雲罩著。
還有誰是我的一合之敵?
“行啊,那我以後在東廠混就要依靠錦雲了。”他調笑道
“冇問題。”蔡錦雲自豪的拍了拍微微隆起的胸脯:“徐大哥儘管放心,在彆的地方不敢說,但在東廠這一畝3分地我一定能罩得住你。”
“相愛的兩人之間都是雙向奔赴的,既然錦雲以後要在這東廠罩著我。那我以後得更在彆的方麵上努力彌補你才行。”徐浩壞笑著。
蔡錦雲瞬間知道他想表達什麼意思,臉蛋微微一紅。
但並冇有說什麼。
反而有些期待。
自己...可以快樂翻倍了,是不是以後可以讓徐大哥伺候自己?
小丫頭心中的想法很多,但一個人的到來打破了她的幻想。
一名兩鬢斑白,臉上皺紋比蛋都多,雙手攏於袖袍,眼神陰鬱的老太監從外麵走了進來。
他身板挺得筆直,看起來就像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但步伐卻穩如泰山。
帶著一股極強壓迫感。
來到徐浩兩人麵前,他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徐浩。
“你就是小浩子吧?這邊有一件李公公的案件,需要你配合一下,麻煩你跟咱家走一趟。”
“你是誰?”徐浩疑惑詢問。
“咱家是誰你現在還不會知道,你隻需要知道跟咱家走一趟就行了。”
徐浩眼睛閉了起來:“你算什麼東西?你讓我跟你走我就跟你走?”
他絲毫冇有客氣。
畢竟麵前這人一看就不是善茬,絕對是來找自己茬的。
他也冇必要客氣。
老太監一雙渾濁的雙眼微微眯起:“小浩子,你確定不跟咱家走一趟,你可知道咱家的身份?”
“我管你什麼身份。”徐浩絲毫不在意,手往旁邊揮了揮:“好狗不擋道。”
老太監並冇有發怒,反而笑了起來:“哈哈哈!!!”
笑聲尖銳、犀利,彷彿用叉子磨過玻璃。
“年輕人不要太氣盛,否則會摔跟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