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娘,娘,畫好看。”
寧哥兒從書架上拿了幾張薛嘉言平時畫的畫,扯著她的衣袖跟她說話。
薛嘉言摸了摸寧哥兒的腦袋,問道:“寧哥兒,往後咱們可以經常看見阿滿哥哥了,你歡喜嗎?”
寧哥兒抬起頭,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薛嘉言,聽到“阿滿哥哥”四個字,立刻咧開嘴笑了,露出幾顆小小的乳牙,聲音歡快:“歡喜!寧兒歡喜!可以和阿滿哥哥一起玩了!”
這時,寧哥兒的貼身丫鬟芭蕉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笑著說道:“寧哥兒,玩了這麼久,該喝點水了,婢子帶您去花園裡透透氣,曬曬太陽吧?”
說話間,芭蕉目光落在寧哥兒手裡捏著的幾張畫紙上,那是寧哥兒剛纔隨手所畫,其中有一張是薛嘉言前些日子,夢到那個銅盒後,隨手畫下來的。
芭蕉“咦”了一聲,臉上露出幾分疑惑,隨即拿起那張畫紙,湊到眼前,仔細端詳起來,眉頭微微蹙起。
薛嘉言察覺到她的異樣,目光落在那張畫紙上——那正是她上次夢到的那個銅盒的畫像。
她心中一動,連忙問道:“芭蕉,你見過這個銅盒?”
芭蕉連忙搖了搖頭,將畫紙遞到薛嘉言麵前,指著銅盒中間的那個詭異圖騰,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回主子,婢子冇見過這個銅盒,不過......中間這個圖騰,婢子好像在哪裡見過,跟我們部落的圖騰十分相似。”
薛嘉言的心猛地一跳,芭蕉是從苗疆來的,自小在苗疆長大,若是這個圖騰與她們部落的圖騰相似,那是不是意味著,她夢中的那個銅盒,也是苗疆的東西?
這個銅盒為何數次出現在她的夢裡,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她前世今生都未曾去過苗疆,也不曾跟苗疆的人有接觸,為何會頻繁夢到呢?
薛嘉言百思不得其解。
薛嘉言成為大皇子義母一事,很快便傳開了。
陛下如今膝下隻阿滿一位皇子,他親自撫育,足見對大皇子的寵愛。
如今陛下竟讓薛氏做皇子義母,可見是真的信任至極,寵愛更是不必多說。
也有不少人在背地裡竊竊私語,暗指薛嘉言身份不清白,怕是會什麼狐媚妖術,不然怎能讓九五之尊這般癡迷,連皇子的大事都由著她插手。
這日早朝,冗繁的政事處理得差不多了,眼看著就要退朝,鄒子墨站了出來。
他素來剛直,又看不慣薛嘉言一介寡婦屢次犯禁,手持朝笏,麵色凝重地高聲諫言:“臣啟陛下,大皇子金貴之軀,認義母一事關乎國體禮製,薛氏出身、身份皆於禮不合,陛下如此決斷,恐遭天下人恥笑,有損皇家威儀!請陛下收回成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