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太後和沁芳,從薛嘉言身邊走過。
擦肩而過的那一瞬,太後忽然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冷得像刀子。
薛嘉言渾身一顫。
下一瞬,她發現自己手裡多了個東西。
低頭一看,是一個銅盒。
巴掌大小,造型古樸,盒身上刻著彎彎曲曲的文字。
薛嘉言嚇了一跳。
這不是上次在夢裡看見的那個銅盒嗎?
太後給戚少亭的那個?
怎麼會在她手裡?
她還冇來得及反應,眼前的景象忽然變了。
霧氣散去。
她站在長宜宮裡。
熟悉的熏香,熟悉的軟榻,熟悉的——人。
薑玄斜倚在軟榻上,閉著眼睛。
燭光在他臉上跳躍,照得那張臉,好看得不像話。
他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著。
睡著的他,少了醒著時那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儀,多了幾分少年的柔軟。
薛嘉言忍不住嘴角上揚。
她往前走了幾步,想要靠近他。
想要摸摸他的臉,想要靠在他懷裡。
下一瞬,眼前一個人影閃過。
她看見自己朝薑玄走了過去。
是她自己。
穿著一身不合身的寢衣,披散著頭髮。
是她自己的臉。
可那臉上的表情,她從來冇有見過。
“陛下......”
那聲音,軟糯得不像話。
是她的聲音。
軟榻上的薑玄睜開眼睛。
看見她,他笑了。
他伸出手,把她擁進懷裡。
薛嘉言站在幾步之外,看著這一幕。
看著自己被他抱著,看著自己靠在他肩上,看著自己臉上的表情——
那表情,讓她心裡發冷。
似悲傷。
似決絕。
然後,她看見自己倒了一杯茶,在薑玄看不到的地方,往茶杯裡,放了什麼東西。
薛嘉言的眉頭緊緊皺起來。
她在做什麼?
她為什麼要那樣做?
那是什麼東西?
“陛下,喝茶......”
她聽見自己說。
聲音還是軟軟的,糯糯的。
薑玄接過茶,喝了一口。
然後,他把茶杯放下。
吻她。
脫她的衣裳。
把她壓在軟榻上。
衣裳散落一地。
落在絨毯上。
從那堆衣裳裡,滾出一個銅盒。
在厚實的絨毯上,冇有發出一點聲響。
薛嘉言低頭看去。
她的手——剛纔還握著銅盒的那隻手——空了。
她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那個銅盒......
那個從太後手裡遞給戚少亭的銅盒......
那個上麵刻著奇怪文字的銅盒......
為什麼會從她的衣裳裡掉出來?
她拚命往前衝。
“陛下!陛下!”
她喊。
可軟榻上的兩個人,聽不見。
他們陷在**裡。
她看見薑玄忽然捂住胸口。
他的身體僵了一瞬。
然後,唇角溢位鮮血。
那血,紅得刺眼。
一滴,一滴,落在她的肩頭。
落在軟榻上。
落在那些散落的衣裳上。
薛嘉言驚慌失措。
她拚命往前衝。
可她怎麼也衝不過去。
那道幾步遠的距離,像是隔著千山萬水。
“陛下!陛下!”
她喊得聲嘶力竭。
可軟榻上的人,再也聽不見了。
“言言......言言......彆怕,我在,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