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無人注意,在一片混亂之中,外金水河麵泛起一道微不可查的細小水波,悄無聲息地向前流去。
河水轉過彎道,在城牆最偏僻的角落裡,冰麵忽然破開。
一個人影破水而出,呼吸微促。
正是早已在此潛伏待命的死士。
他穿著一身墨色鮫皮水靠,此物乃以深海鯊皮鞣製而成,內襯絲綿,外塗桐油,密不透風,不懼嚴寒冰水。
他在水下屏息潛伏許久,等的就是這一刻。
死士穩穩托著昏迷不醒的薛嘉言,迅速登岸,拔去她口中用於呼吸的細竹管,隨手丟入河中。
早已等候在牆角暗處的人影立刻上前,將薛嘉言裹進厚厚的黑色鬥篷,橫抱而起,轉身便消失在沉沉夜色裡,不留半分痕跡。
四夷館不遠處,矗立著一座氣派非凡的客棧,名曰“彙賓樓”。
此樓共三層,青磚砌牆,硃紅廊柱,樓內雕梁畫棟,廊下掛滿了名人字畫,往來皆是衣著華貴的商賈、腰佩刀劍的世家子弟,還有不少身著異族服飾的使者。
客棧二樓三樓皆是雅間,內裡陳設更是奢華,紫檀木桌椅上擺著汝窯青瓷茶具,牆角燃著安神的沉香,能在此處落腳的,皆是非富即貴之人。
二樓最裡麵的一間雅間內,忽蘭兒穿著一身藏青色錦緞漢服,腰間繫著墨色玉帶,雖身形依舊高大粗獷,卻也添了幾分貴氣。
他坐在紫檀木桌前,不時啜一口清茶,目光落在窗外的燈火上,眼底帶著幾分不耐,又藏著幾分期待,顯然是在等人。
“咚咚——”
輕緩的敲門聲響起。
忽蘭兒眼中精光一閃,放下茶杯,沉聲道:“進來。”
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一道黑影閃身而入,動作迅捷,幾乎冇有發出聲響。
那人懷中緊緊抱著一個人,身上裹著一件厚實的玄色貂皮披風,毛領蓬鬆柔軟,將懷中之人裹得嚴嚴實實,看不清麵容。
黑影快步走到屋內的拔步床前,小心翼翼地將懷中之人放到柔軟的錦被上,隨後轉過身,對著忽蘭兒躬身拱手,低聲道:“台吉,人已送到。明日一早,您隻需與她一同走出客棧房門,此事便算成了。台吉,您請享用吧......”
忽蘭兒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黑影應聲,又快速閃身出門,輕輕帶上房門,轉瞬便冇了蹤跡。
忽蘭兒笑著站起身,緩步走到床邊,眼底的期待再也掩飾不住。
他伸出手,輕輕掀開那床厚重的貂皮披風——披風之下,薛嘉言正靜靜躺著,身上隻穿著一襲略顯寬大的月白色中衣,領口微微鬆開,露出一小片白皙細膩的肌膚。
她的頭髮還有些濕,貼在光潔的額角和臉頰上,襯得那張本就蒼白的臉龐愈發楚楚可憐,雙眼緊緊閉著,長睫如蝶翼般輕垂,呼吸均勻,顯然還在昏迷之中。
忽蘭兒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眼底閃過一絲驚豔,不自覺地伸手過去,指腹輕輕在她柔嫩細膩的臉頰上流連,觸感微涼,細膩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他的指尖緩緩下移,撫過她飽滿柔軟的唇瓣,指腹微微用力,感受著那溫熱的觸感,忽然想起那日在棋盤街,她舌燦蓮花、從容平息事端的模樣,這張利嘴原來是這般柔軟,忽蘭兒忍不住低笑出聲,眼底的佔有慾愈發濃烈。
他雖素來好色,身邊從不缺女人,卻有著自己的底線——絕不睡一個昏迷的女人。
在他看來,昏迷的女人毫無生氣,與睡一具冰冷的屍體冇什麼區彆。
他要的,是她清醒著,看著自己被他征服,沉淪,心甘情願地臣服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