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朱同濟!”他咬牙念出這個名字,語氣裡滿是震怒與不解,“他乃是沙場老將,駐守邊關十餘年,經驗豐富,怎麼會突然丟了獨石口?!”
身旁的張鴻寶侍大氣不敢出,隻能垂首立在一旁,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傳令兵解釋道:“啟稟陛下,朱指揮使舊病複發病倒了,現在昏迷不醒,是阮同知帶人迎敵的,阮同知已被俘。”
緊急朝會即刻召開,文武百官齊聚大殿,個個神色凝重,大殿之上鴉雀無聲。
沉默片刻,兵部尚書周顯之率先出列,躬身諫言:“陛下,事不宜遲,當儘快命萬全右衛附近的兵力馳援獨石口,扼製朵顏部的攻勢。臣以為,薊州衛指揮使宋鬱林素有勇略,麾下兵力精銳,且薊州衛距離萬全右衛不遠,可命宋鬱林即刻領兵增援,務必儘快將朵顏部趕出獨石口,守住邊關防線。”
周顯之話音剛落,便有幾位大臣紛紛附和。
“周尚書所言極是,宋指揮使驍勇善戰,定能不負陛下所托”
“如今形勢危急,唯有速派援軍,方能穩住局勢,安撫民心”。
周顯之所言理由充分,既考慮到兵力部署的合理性,又兼顧了馳援的時效性,薑玄沉默片刻,指尖輕輕摩挲著龍椅扶手,終究是緩緩頷首,沉聲道:“準奏。傳朕旨意,命薊州衛指揮使宋鬱林即刻點兵,馳援萬全右衛,務必限期收複獨石口,若有延誤,軍法處置!”
旨意快馬傳往薊州衛,滿朝文武皆盼著宋鬱林能領兵擊退朵顏部,穩住邊關局勢。
可誰曾想,不過兩日功夫,另一道軍報再次傳入京城,徹底擊碎了眾人的期盼——宋鬱林未能如期增援萬全右衛,隻因土默特部突然從側翼來犯,薊州衛自身難保,宋鬱林隻能堅守薊州,無法分兵馳援。
屋漏偏逢連夜雨,就在京中眾人憂心忡忡之際,邊關再傳噩耗:在獨石口修整完畢的朵顏部大軍,士氣大振,趁著大啟援軍未到的空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派遣驍勇善戰的騎兵突襲周邊城鎮,短短一日之內,便接連拿下了獨石口周邊三鎮,兵鋒直指萬全右衛,邊關防線瀕臨崩潰。
訊息傳入朝堂,徹底引發震動,原本凝重的氛圍變得愈發慌亂,眾臣再也無法保持鎮定,紛紛交頭接耳、議論不休。
有人主張即刻調遣京畿重兵馳援,有人擔憂京中兵力空虛,恐遭偷襲,有人則提議與朵顏部議和,暫避鋒芒。
大殿之上,各執一詞,爭論不休,卻始終未能商議出一個妥當的對策,薑玄端坐龍椅之上,臉色陰沉如水,眼底藏著翻湧的怒火與深思,默默注視著殿下文武百官的爭執。
長樂宮的殿內靜得可怕,燃著的銀絲炭雖暖,卻驅不散滿室的寒意。
太後端坐在鋪著狐裘的寶座上,臉上神色凝重如霜,眸色陰鬱得像是醞釀著一場暴雨,連呼吸都帶著幾分壓抑的戾氣。
她萬萬冇有想到,自己精心謀劃的一場“戲”,竟徹底脫了軌,遠遠超出了她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