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那孩子後來如何了?”薑玄聲音微啞,急切追問。
薑瑜輕輕一歎,語氣帶著幾分敬畏:
“冇幾日,天降雷雨,一道驚雷直劈知縣府邸,正中那兒子。他重生回來,前後不到兩個月,又死了。坊間都說,他是泄露了天機,被天規懲戒,折了性命。”
“泄露天機......遭天罰......”
薑玄臉色瞬間發白,指尖冰涼,攥緊了袖中的手。
一瞬間,無數念頭在他腦海裡炸開——
言言的夢,言言的預知......
全都對上了。
薑玄幾乎可以確認,他的言言是重新活過一次的人。
薑瑜見他臉色慘白、神思不屬,不由得有些詫異,連忙問道:
“陛下臉色怎麼這般難看?不過是鄉野間不知真假的奇談怪論,當不得真的。”
薑玄猛地回神,強壓下心底驚濤駭浪,輕咳一聲,掩飾道:
“無妨,許是今日穿得單薄了些,殿中風涼,略感寒意。”
薑瑜也不多疑,又陪他說了幾句閒話,便起身告退。
待殿中隻剩下薑玄一人,他坐在原地,靜坐了許久許久。
燭火搖曳,映著他緊繃而溫柔的側臉。
他幾乎可以百分百確定,他的言言,必定有過一場生死奇遇,得了重來一次的機緣。
而她不能說,是因為上蒼有誡,不可多言,一說便是死罪。
想通這一切,薑玄非但冇有半分忌憚疏離,反而隻剩下滿心的疼惜與珍視。
他輕輕閉上眼,在心底默默定下主意:
從今往後,他隻當一無所知。
她說是夢,那便是夢。
她說會發生,他便信。
不問緣由,不究過往,不探天機。
隻要她在,他便護她一生。
蘇辭在京中歇了幾日,一邊將自家商行的事務一一安頓妥當,一邊尋了個僻靜時機,與苗菁閉門密談了半日,將高家走私、人證線索等事細細交代清楚。等一切都安排穩妥,他又精心備了幾樣禮物,這纔再次登了薛家的門。
他剛到薛家門口,門房的人一眼便瞧見了他身側那匹馬,當即眼前一亮,忍不住出聲讚歎:“哇,好漂亮的一匹馬!”
訊息很快傳入內院。
春和院裡,薛嘉言聽說蘇辭特意帶了一匹馬來送她,心中微動,當即牽著好奇不已的棠姐兒,一同出去相看。
庭院之中,立著一匹身量中等的棗紅小馬,皮毛油光水滑,像浸過胭脂一般,四肢勻稱,神駿非凡。它時不時輕輕甩動尾巴,發出一聲清亮的嘶鳴,看著格外精神,卻又不顯凶悍。
蘇辭見她們出來,上前輕輕撫了撫馬頸順滑的鬃毛,溫聲介紹道:“嘉嘉,這是一匹溫順的小走馬,名叫花兒,性子最是穩當聽話,不欺生、不鬨脾氣,最適合初學騎馬的人。”
薛嘉言望著眼前靈氣十足的小馬,眼底泛起笑意:“多謝蘇大哥,你怎麼知道我近來想學騎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