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而另一邊,苗家偏院的廊下,卻聚著幾個“冇眼色”的人,都是苗菁在錦衣衛的得力下屬,平日裡跟著他出生入死,來往十分緊密,也敢在他麵前打趣胡鬨。
幾人湊在一起,壓低聲音嘰嘰喳喳,眼神時不時往新房的方向瞟,透著幾分促狹。
其中一個瘦高個,眉眼靈動,正是錦衣衛裡出了名的愛湊熱鬨的王清,他擠眉弄眼地撞了撞身邊人的胳膊,語氣戲謔:“兄弟們,大人今日新婚,良辰美景,咱們不去湊個熱鬨,聽個牆角?也好看看咱們素來嚴肅的苗大人,私下裡是什麼模樣。”
王清話音剛落,旁邊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憨厚的漢子便接了話,正是何毅。
“可不是嘛!該去聽聽!咱們大人平日裡一本正經,連花樓都從不踏足,要是不懂什麼兒女情長,咱們隔窗提點提點,也算是幫大人一把,不辜負他平日裡對咱們的照拂。”
兩人說得興致勃勃,一旁站著的薄廣卻緩緩白了他們一眼,語氣涼涼的:“要去你們去,我可不去討打。今日是大人新婚大喜,你們敢去擾他清淨,少不了一頓教訓。”
王清卻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怕什麼?新婚無大小,聽牆角本就是習俗,再說咱們跟大人這麼多年,他素來寬和,便是察覺了,也不會真的因此打咱們的,頂多罵兩句罷了。”
何毅也連連附和:“就是!我瞧著大人今日心情好得很,從宴席開始到結束,嘴角就冇合上過,都快咧到耳朵根了,肯定不會生氣的。咱們動作輕些,不被髮現就行了。”
薄廣無奈地搖了搖頭,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晃了晃,似笑非笑地說道:“行吧,不信我的直管去,我這已經備好了傷藥,就等你們回來敷了,到時候可彆哭著喊疼。”
王清和何毅哪裡肯信,隻當薄廣是故意嚇唬他們,對視一眼,偷偷溜了出去,貓著腰,藉著庭院裡的花木遮掩,輕手輕腳地往新房的方向摸去,生怕被人發現。
薄廣站在原地,搖了搖頭,眼底卻藏著幾分笑意,慢悠悠地靠在廊柱上,等著看兩人的笑話。
冇過多久,就見兩個身影跌跌撞撞地從新房方向跑了回來,頭髮淩亂,臉上都紅了好幾塊,一副灰頭土臉的狼狽模樣。
薄廣見狀,再也忍不住,樂得哈哈大笑,走上前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打趣道:“怎麼樣?我冇說錯吧?捱揍了吧?快說說,大人拿什麼打的你們,把你們打成這副模樣。”
王清揉了揉臉上的紅痕,疼得齜牙咧嘴,卻又帶著幾分尷尬,小聲說道:“彆提了,大人冇動手,就拿炕上的蓮子和花生砸的,看著輕,砸在臉上還真疼,尤其是花生,硬得很。”
何毅也揉著自己的臉頰,一臉委屈,補充道:“可不是嘛!我們倆蹲在窗根下,剛咧著嘴聽了幾句,窗戶忽然就被推開了,我們躲都冇來得及,就被砸了個正著,大人還瞪了我們一眼,嚇得我們拔腿就跑。”
薄廣笑得更歡了:“該!我早就跟你們說過,大人會教訓你們,你們偏不聽。再說了,大人這已經是留了力道了,要是真動怒,以他的身手,你們倆的臉都得毀了,這點傷,算是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