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就在這時,甘鬆匆匆掀簾而入,低聲稟報道:“皇上,太後孃娘駕臨,說是特意來給大皇子慶賀生辰,鸞駕已然停在行宮門口,這會兒正要往這邊走來了。”
滿屋子的歡聲笑語戛然而止,眾人皆是臉色一變,眼底翻湧著驚惶與無措。
薛嘉言攥住了阿滿的小手,掌心沁出細汗。她身份不明,與薑玄的私情本就見不得光,如今太後突然駕臨,也不知會出什麼事。
也不知為何,薛嘉言就是很怕太後。
薑玄神色一沉,朗聲道:“你們在這裡好好陪著孩子們,我去見太後。”
說罷,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帶著甘鬆和幾名親信侍衛,快步出了上房,朝著前院方向走去。
行宮的長廊蜿蜒曲折,薑玄從長廊北端快步前行,神色冷沉;而長廊南端,太後身著暗緋色鳳袍,頭戴赤金點翠步搖,被一眾宮人簇擁著,緩緩走來,臉上冇有半分笑意。
兩人皆是麵沉如水,步伐不快不慢,一步步朝著對方走近。
薑玄走到長廊一處拐角,率先停下腳步,身姿挺拔如鬆,靜靜佇立在原地,待太後一步步走近,他才微微拱手,行禮,同時抬手指了指一側通往飛月閣的小徑,語氣平淡:“給太後孃娘請安,飛月閣已經安排好了。”
太後抬眼掃了他一眼,隻是淡淡嗯了一聲,便跟著薑玄,朝著飛月閣的方向走去。
飛月閣內陳設雅緻,一張梨花檀木桌擺在正中,桌上早已沏好了上好的雨前龍井,水汽嫋嫋,茶香四溢。
薑玄與太後分坐桌案兩旁,兩兩相對,誰都冇有去端桌上的茶盞,神色各異,各懷心思。
沉默了片刻,薑玄率先打破僵局,語氣依舊平淡:“太後孃娘怎麼突然來了?阿滿隻是個小輩,不過是過個週歲生辰,尋常小事罷了,怎好勞動娘娘大駕,親自跑一趟行宮。”
太後聞言,臉上緩緩勾起一抹笑意,語氣聽似溫和,實則字字藏鋒:“雖是小輩,可終究是你的第一個孩子。他早早冇了生母在身邊,孤苦伶仃,我們做長輩的,多疼愛他一些,多為他操點心,也是應該的。哀家特意命人備了些生辰禮物,阿滿呢?怎麼不抱過來給哀家瞧瞧,讓哀家也疼疼這個皇孫。”
薑玄推脫道:“勞娘娘掛心了,隻是阿滿方纔抓週鬨得乏了,這會兒已經睡熟了,不便驚擾。待日後回宮,朕再親自叫人抱著阿滿,去長樂宮給娘娘請安。”
太後端起茶盞,冇有去喝,隻是淡淡“嗯”了一聲,不再接話。她垂著眼簾,看不清眼底的神色,卻周身都透著一股壓迫感。
室內再次陷入死寂,唯有窗外的蟬鳴此起彼伏,清晰可聞,襯得這飛月閣內愈發安靜,也愈發緊繃。
薑玄微微蹙眉,心底暗自盤算著太後的心思——今日突然駕臨,絕不僅僅是為了給阿滿慶生,定然另有圖謀,可他一時之間,竟猜不透太後到底是什麼意思,又想做些什麼。
就在薑玄暗自思忖之際,太後忽然抬眼,直直看向薑玄。
“薛氏今日也在這行宮裡吧?上次宮宴,離得遠,哀家冇能瞧清楚她的模樣。既然她是你的女人,今日哀家來了,她過來給哀家磕個頭、問個安,也是理所當然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