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回......回通州就回通州!總不能......總不能讓你不守婦道,敗壞門風......”欒氏色厲內荏地喝了一句。
“門風?!”薛嘉言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忍不住仰頭哈哈笑起來,笑聲清越卻寒意森森。笑罷,她猛地收聲,眼神銳利如刀看向欒氏:
“你也配提‘門風’二字?就你們戚家這一窩爛泥扶不上牆的貨色,從上到下,從裡到外,早就爛透了!”
她步步緊逼,挑著欒氏的傷疤狠狠撕開:
“你那早死的廢物夫君,對你非打即罵,拿你當粗使婆子都不如。他跟王寡婦胡搞,被你撞見,當著眾人的麵打你,你怎麼不跟他橫啊?在我這裡倒是抖起威風了?”
“冇有我的嫁妝、我的院子,你現在在哪兒?怕不是還在大雜院裡,頂著風吹日曬,給人漿洗衣裳,賺那三五個銅板活命吧!”
欒氏被她罵得眼前陣陣發黑。眼前的薛嘉言,眉眼還是那個眉眼,氣質卻淩厲得讓她渾身發冷,陌生得可怕。
薛嘉言看著她徹底灰敗下去的臉色,知道火候已到。她斂去所有情緒,隻剩下冰冷的最後通牒:
“聽清楚了,我隻說一次。”
“你,和你那女兒,從此安分守己,夾著尾巴做人。我心情好,或許還能容你們在這宅子裡,繼續過著‘好日子’。”
她壓低的嗓音帶著森然的警告:
“若再敢作妖,再敢來我跟前說一句不該說的、要一文不該要的......”
她冇有說完,但那未儘之言裡的寒意,比任何具體的威脅都更讓欒氏膽戰心驚。
“你走吧,以後少來煩我。”薛嘉言擺擺手,不耐煩地蹙著眉道。
欒氏麵如土色她望著薛嘉言的背影消失在門簾後,耳畔還嗡嗡迴響著那些刻薄至極、卻又句句屬實的話語。
這時候,她才終於醍醐灌頂般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跟她認知裡其他女人不一樣。
女人都是在乎名節的,生怕行差踏錯,被人戳脊梁骨。她們可以被“不守婦道、敗壞門風”這樣的罪名輕易拿捏,為了那層虛無縹緲的好名聲忍氣吞聲,甚至犧牲所有。
可薛嘉言看著並不在乎名聲。
一個連名聲都不在乎的女人,你還能用什麼來威脅她、拿捏她?欒氏搜腸刮肚,卻發現隻剩下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