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這一整天,薛嘉言水米未進,隻是呆呆地坐在床上,時而流淚,時而出神。拾英那邊暫時冇有迴音,這漫長的等待每一刻都是煎熬。
夜幕再次降臨,華燈初上。就在薛嘉言以為今夜不會有任何結果,心灰意冷之際,房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熟悉到令她心臟驟縮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在門外停下,遲疑著,徘徊著,彳亍不前,彷彿門外的人正承受著巨大的心理鬥爭,冇有勇氣推開那扇門。
薛嘉言的心瞬間揪緊了,所有的悲傷、憤怒、質問在刹那間凝聚成一股尖銳的力量。她死死盯著那扇門,盯著門外那個模糊卻深刻的身影,用儘全身力氣,嘶啞地喝道:
“進來!”
門外,薑玄的身影猛地一僵。靜默了一會,那扇門終於被緩緩推開。薑玄走了進來,卻垂著眼簾,目光始終落在地麵上,不敢與床上薛嘉言那灼熱如火焰、又冰冷如寒霜的眼神對視。
他一步步挪到床邊,卻冇有像往常那樣直接坐下或靠近,隻是站在一步開外的地方,像是個犯了錯、不知所措的孩子。
薛嘉言看著他這副樣子,心中更是痛極恨極。她強忍著奪眶而出的淚水,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血淋淋的質問:
“為什麼......要把我的阿滿帶走?”
薑玄終於緩緩在床邊的繡墩上坐下,卻依舊低著頭,雙手緊握成拳放在膝上,指節泛白。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極低、極啞地開口,第一句便是:
“言言......對不起。”
這句道歉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無力。薛嘉言彆過臉,淚水順著臉頰無聲滑落。
薑玄深吸一口氣,彷彿鼓足了勇氣,才繼續解釋道:“言言,他是你的孩子,可也是我的孩子,他怎麼可能、怎麼可以頂著‘戚少亭遺腹子’的名頭長大?你想想,若有一日他長大了,懂事了,知道自己本應是尊貴的皇長子,卻因為出身被隱瞞而屈居人下,......他會怎麼想?他會恨我們,恨我這個父皇,恨這個安排。”
薛嘉言的肩膀微微顫抖。她不是冇想過這一層,可她總想著,或許有彆的辦法,或許可以慢慢籌劃,而不是這樣猝不及防、蠻橫地將孩子從她懷裡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