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張鴻寶探了半個身子進來,聲音壓得極低:“薛主子,天寒地凍,夜路難行。請您移步,到府上暖暖身子,歇息片刻再回不遲。”
薛嘉言聞言,心跳如擂鼓。她透過掀開的簾角向外望去——馬車停駐之處,是青瓦衚衕。
她冇有猶豫太久,輕輕點了點頭,低聲道:“好。”
薛嘉言低聲吩咐拾英先帶棠姐兒回去,自己則跟著張鴻寶進了青瓦衚衕的那間宅子。
再一次走上這條通往私宅正房的小徑,薛嘉言的心,竟比第一次被召入宮時,跳得還要劇烈、還要緊張。
走到正房棉布門簾前,薛嘉言停下,右手微微抬起,正要掀開——
門簾卻從裡麵,被一隻修長有力的手,先一步撩開了。
暖黃的光線傾瀉而出,瞬間照亮了門口的一小片天地,也照亮了門內那道頎長挺拔的身影。
薑玄就站在那裡。
他已脫去了外間的大氅,隻著常服,他冇有戴冠,墨發用一根簡單的玉簪半束,幾縷髮絲隨意垂在額前,少了幾分帝王的威儀,多了幾分清峻。
四目相對,薑玄眼底深處翻湧著幾乎要將人灼傷的情緒。
薛嘉言喉嚨發乾,下意識地就想要屈膝行禮。然而,她還冇來得及彎下膝蓋,整個人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攬了過去!
薑玄長臂一伸,將她牢牢地、緊緊地圈進了自己懷中。
“唔......”薛嘉言猝不及防,低低驚呼半聲,整個人便跌入了他溫暖而堅實的胸膛。
熟悉的龍涎香氣混合著他身上獨有的清洌氣息,鋪天蓋地般將她籠罩,瞬間迸發出幾乎要將彼此融化的熱度與思念。
三個多月的分離、擔憂、猜疑、苦澀,還有方纔在臻樓下那隔著人海的對望所積蓄的所有情緒,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沖垮了所有理智的堤防,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
薛嘉言原本僵硬的脊背瞬間軟了下來。她的手出於本能地抬起,勾住了薑玄的脖頸,將他拉得更近。
而薑玄的迴應,是近乎凶猛的、帶著灼熱氣息的吻,重重地落了下來。
他的唇舌卻毫無溫柔試探,帶著積壓已久的渴望、焦灼、以及失而複得般的確認,強勢的侵入,糾纏,索取。
薛嘉言閉上了眼睛,仰著頭,承受並迴應著這個近乎掠奪的吻。淚水不知何時再次悄悄滑落,滲入緊密相貼的唇瓣之間,帶著鹹澀,卻也帶著解脫般的酸楚與甜蜜。
不知過了多久,薑玄才終於微微鬆開了她。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鼻尖相觸,兩人的呼吸依舊灼熱而急促地交纏在一起。
他的聲音喑啞得厲害,低低地喚她:“言言......”
薛嘉言的心尖顫一顫,酥麻感從脊椎一路竄上。她睜著那雙被淚水洗過、此刻水光瀲灩的眼眸,望進他幽深如潭的眼底,清晰地看到了其中毫不掩飾的愛戀與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