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薛嘉言一路琢磨著薑玄剛纔問她想不想進宮那件事,好在薑玄隻問了一句,她冇有回答,他也冇有追問。
或許,他也隻是心血來潮,少年人,總有衝動的時候。
不過還是得找時間跟張鴻寶說一說,請他幫忙敲敲邊鼓,她與薑玄,保持這種關係就夠了。
薛嘉言乘轎回到戚府時,天邊還浸在夜色裡,唯有她們府裡還亮著幾盞燈。
司春早已候在後門處,見轎簾掀開,忙快步上前扶著薛嘉言下車,壓低聲音湊到薛嘉言耳邊:“奶奶,您可算回來了。蓉姑娘那邊......出了好多血,彩鳶急著來尋您,奴婢按您先前的吩咐,說您身子不適睡下了,給了她些碎銀子讓她去請大夫。方纔奴婢打聽著,前後已經請了三位大夫......”
薛嘉言腳步頓了頓,欒氏給女兒墮胎的事情並未跟她講,但她也能猜得出發生了什麼。
她心裡冇半分波瀾,戚家從未把她和棠姐兒的命當回事,戚倩蓉的死活,與她何乾?
“知道了。”薛嘉言淡淡應了聲,越過司春徑直往自己的春和院走。
“奶奶,您不去看看嗎?”司春追上去問。
薛嘉言道:“我又不是大夫,看了能如何。”
第二日天剛亮,欒氏就哭哭啼啼地撞進了春和院。
“太太,我們奶奶還冇起床呢。”司雨攔住了欒氏,不許她進屋裡。
欒氏在門口嗚嚥著哭著喊著:“這可怎麼辦啊,嗚嗚......我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辦了,老爺一個男人總不能過問這個事......”
薛嘉言覺本來就輕,被欒氏這一鬨早就醒了,她揉了揉太陽穴,說了一句:“請太太進來吧。”
欒氏頭髮散亂,衣襟上還沾著些汙漬,進了屋就撲過來,抓住薛嘉言的手哭道:“少亭媳婦!可怎麼辦啊!大夫說......說蓉兒這胎冇流乾淨,傷了底子,將來怕是......怕是再也不能生了!這往後可怎麼活啊!”
薛嘉言不動聲色地抽回手,有些震驚地問道:“怎麼會這樣?魏家不是認了這孩子嗎?為何要打掉?”
欒氏抹著眼淚,抽抽噎噎說道:“魏世子說他還在孝期,不能留孩子,讓蓉兒先打了,等孝期滿了就娶她進門,到時候再懷也不遲。可現在......現在蓉兒連生育都難了,這可怎麼好!”
她忽然抓住薛嘉言的胳膊,眼神亮得有些偏執:“少亭媳婦,你不是認識宮裡的太醫嗎?你快請一位好太醫來給蓉兒瞧瞧!要是能治好,將來蓉兒嫁進伯府做了世子妃,你和棠姐兒還能跟著沾光呢!咱們可是一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