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暴室刑堅
掖庭暴室的空氣永遠瀰漫著一股潮濕、血腥和絕望混合的腐臭味。
昏黃的油燈在牆壁上投下扭曲晃動的影子,映照著刑具上暗紅的銹跡和未乾的血漬,更添幾分陰森可怖。
梅香閣的宮人們被分散在不同的刑室輪番逼供。
壓抑的呻吟、痛苦的悶哼、皮鞭著肉的脆響、烙鐵燙肉的滋滋聲……交織成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夜曲。
最深處的一間刑室內,榮美人已不復往日端莊。
她被強行褪去了外袍,隻穿著單薄的素色中衣,長發淩亂地披散著,額頭上在存芳殿磕出的傷口已經結痂,但暗紅的血痕仍觸目驚心。
她的臉上、脖頸上沾滿了汙漬和汗水,嘴唇乾裂,眼神卻依舊帶著一股不屈的倔強,儘管那倔強在持續的折磨下已顯得有些疲憊。
她的貼身大宮女抱琴和臨畫就關在隔壁,她們的慘叫聲和求饒聲時不時穿透牆壁傳來,像刀子一樣剮著榮美人的心。
她緊咬著下唇,幾乎咬出血來,身體因為憤怒和痛苦而微微顫抖。
負責此案的掖庭暴室掌事太監姓王,生得一副刻薄相。
他坐在一張還算乾淨的椅子上,蹺著腿,手裡把玩著一根細長的銀簽,眼神陰鷙地盯著被兩個粗壯婆子按著跪在冰冷石板上的榮美人。
“榮美人,” 王太監的聲音又尖又慢,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假意勸慰,“您這又是何苦呢?瞧瞧您,金枝玉葉的身子,受這份罪。
鶯兒那個賤骨頭,早把事兒都撂了,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您呢,就痛痛快快認了,畫個押,大家都省事,您也能少受點零碎罪不是?”
他向前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帶著一絲威脅的意味:
“陛下呢,是看在和昭儀娘孃的麵子上,才讓奴才們‘再查查’。
可您說說,這還有什麼好查的?人證——指認您;物證——您的舊香囊;動機——您跟謹修媛娘娘、二公主殿下那點子舊怨……樁樁件件都指向您!鐵案如山吶!
您硬扛著不認,除了讓您自己、還有您梅香閣那些個忠心的奴才們多吃苦頭,還能有什麼用?
您痛快點招了,奴纔拿著您的口供去麵聖,您興許還能得個痛快。
咱們呢,也好早點收工歇息。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榮美人抬起頭,額前的亂髮下,那雙眼睛因為憤怒和屈辱而異常明亮。
她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清晰和傲然:
“我是冤枉的!沒做過的事,我張嘉音,寧死也不會認!
謀害一個六歲稚童?如此喪盡天良、齷齪下作之事,我張嘉音做不出!也恥於去做!”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要汲取力量,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家族賦予的驕傲和底氣:
“我父乃大理正張大人!掌刑獄複審,一生清廉剛正,最恨的就是屈打成招、構陷無辜的冤獄!
爾等今日所為,與那製造冤獄的酷吏何異?!
想讓我認下這莫須有的罪名,毀我清譽,辱沒我張家門楣?休想!我絕不認!”
她的聲音在陰冷的刑室裡回蕩,帶著一種玉石俱焚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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