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無恙的手輕輕搭在皇帝的手腕處,隔著低調奢華的玄青暗紋羅袖,卻也隱約能感受到他體溫。
皇帝的眼角輕輕往下一瞥,這才察覺安氏抱著他的手臂似乎已有許久……
安無恙笑容堆滿眼角與唇畔,聲音溫軟如斯:“皇上為何這般看著妾身?”
皇帝掩唇輕咳了一聲,“茶水應該已經煮好了,回訪梅亭吧。”
說著,皇帝輕輕抽回自己的衣袖。
“好啊,妾身也有些渴了。”說著,安無恙便十分順手地直接一把抓住了皇帝的手。
皇帝的腳步陡然一頓,微涼的手握著她的手,好似軟玉……
“咳咳!你要端莊一些。”皇帝板著臉,帶著幾分訓誡之意。
握個手就算是不端莊了?
那天晚上我摸你胸肌、摸你腹肌,又算啥?!
算我狂放嗎?!
話說這個虞璟湯人格該不會是個雛兒吧?!
按捺下心頭的興奮,安無恙露出些許委屈之色,“皇上不是很喜歡妾身如此這般……還有那般嗎?”說著,安無恙露出羞赧的神色,很是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皇帝眼皮直跳,那般又是哪般?!該不會是那天晚上的那般吧!!
“到底是哪……般?”皇帝聲音低沉,語氣乾巴巴的,十分生硬。
安無恙微微抬眼,嗔了皇帝一眼,“皇上,這青天白日的,自是……不可以那般的!”
冷漠帝臉色瞬間漆黑:果然……那天晚上,那種舉止,就是那個小混蛋教的!
他就說嘛,安氏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哪裏會主動做那等事情!!
安無恙偷偷觀摩著冷漠帝那綠油油又黑漆漆的臉,心下快笑抽了!很明顯,兩個人格的記憶並不相通,也就是說,她完全可以把黑鍋扣在風流帝頭上!
風流帝那麼風流,會跟嬪妃玩得比較花,也是很河狸的嘛!!
安無恙輕輕搖了搖皇帝的手,羞怯怯道:“皇上,青天白日的,不要說這個了好麼?您要是實在想,等晚上……妾身什麼都聽您的。”
冷漠帝表情瞬間好似吞了一隻蒼蠅,卻不得不吞。
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第二人格在這方麵竟然這麼正經?!
哎呀媽,這反差還真是夠大的!
主人格、副人格,一個像花蝴蝶、一個像老處男!
嘿嘿嘿嘿!!
不過嘛,這個副人格還得慢慢勾搭,不能太熱情,否則就會像那天晚上似的,把人給摸毛了、摸炸了!
“皇上~”安無恙軟語嬌聲輕輕喚了一聲,並順勢用自己的指肚劃過他手心的老繭。
皇帝瞬間渾身一個激靈,眼睛都瞪得老大,眼裏透著不可置信的神色:“你、你做什麼?!”
安無恙一臉清純地眨了眨眼,並翻過皇帝的手,露出驚訝的神色,“皇上,您的手心竟還有繭子!怪不得摸起來硬硬的。”
此話一出,皇帝的一雙耳朵生生紅透了,他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好似是被輕薄了的清純少女。
“朕、朕……每日都會習武。”皇帝忙又重重咳嗽了一聲,他立刻將手伸到了身後,負手快步走向了訪梅亭。
嘿嘿嘿嘿……安無恙內心偷笑不止,好玩、真是太好玩了!
九曲紅梅的茶香醇厚濃鬱,安無恙緩緩飲了一盞,隻覺得身子都暖和了許多。如今雖已不是冬日,到底還是有幾分料峭之意的。
“你……可是覺得冷?”皇帝忽地想起,安氏的手的確有些涼。
安無恙清純一笑,“還好,就是有些凍手。”
說著,她撲閃著星眸,“皇上的手好暖和呀。”——要不你幫我暖暖?
皇帝立刻別過頭去。
安無恙:……這個大直男太難撩了!
不過嘛,越是難撩,越是叫人忍不住想要攻克!
決定了,她定要睡了這廝!!
皇帝嘆了口氣,揚聲吩咐道:“黃永綬,把那件鬥篷拿來!”
“是!”黃永綬忙不迭捧著件鴉青色水雲紋的鬥篷近前,皇帝伸手一把將鬥篷抖開,然後“呼啦”一甩,便披在了安無恙身上。
這鬥篷又長又大,將她整個身子都包裹在了其中,裏頭的皮毛軟和又密實,那叫一個暖煦,一會兒功夫,便覺得渾身都暖洋洋的了。
“多謝皇上。”鬥篷裡襯的皮草是黑色的,毛尖卻有一抹白色,這是——玄狐!
這是一種極其稀有的狐狸,乃是赤狐的變種,隻有極北之地纔有,尋常人見都難得見到,更遑論是做成鬥篷披在身上了。也就皇家才能這般奢侈。
玄狐皮不但暖煦,外觀亦是一等一的華貴,偏生配上鴉青色的鬥篷……
玄狐應該配緋紅鬥篷纔好看嘛!
鴉青色,顧名思義,就像是烏鴉羽毛般的顏色,烏漆嘛黑的,還透著點灰,實在是老氣!
不過若是細看,這鴉青緞子還隱約泛著紫綠的光澤,就像烏鴉羽毛那般,是一種五彩斑斕的黑。
因此在本朝,大紅與鴉青皆是貴色,和黃色一般,是不許尋常人使用的。
但是吧,安無恙還是有點欣賞不來這種五彩斑斕的黑!
不過,冷漠帝似乎很喜歡鴉青色……
“這鴉青色若是細細看,倒是有一種與眾不同的美。”——冷漠的喜愛也確是與眾不同了點兒……
喜歡綠萼梅就算了,這花的確清雅出塵。
但這傢夥居然喜歡數學!!!
特麼滴正常人能喜歡這玩意兒?!
冷漠帝的臉上果不其然浮現出淡淡的笑意,“鴉色端莊,其實你穿著也甚好。”
好個der!
被這麼個鴉青色的鬥篷包裹著,老孃都覺得自己好似一隻巨大的嘎嘎鳥!!
“鴉色端重大氣,妾身穿不出這件衣裳的華貴氣度。”安無恙連忙羞澀一笑道。
這玩意兒還是你自己穿吧!
老孃有那麼多漂亮衣裳,閑得蛋疼才穿得跟烏鴉似的!!
“朕瞧你今日穿得倒是鮮艷。”冷漠帝忽的道。
安無恙嬌柔一笑:“皇上不是最喜歡妾身這樣穿嗎?”
冷漠帝:……
嘿嘿嘿,反正黑鍋往風流帝身上甩就是了!
這時候,黃永綬再度滴溜溜上前,小心翼翼道:“稟主子皇爺,淑妃娘娘在梅林外頭。她說,不敢叨擾皇上雅興,隻想在外圍折些宮粉梅。”
哎呀呀,喜聞樂見的爭寵劇情要上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