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走了,安無恙與楚韞玉互視了一眼,雙雙鬆了一口氣。
趙鬆蘿道:“這位賢妃娘娘瞧著人不錯。”
安無恙與楚韞玉雙雙無語凝噎了。
方纔賢妃走的時候,安無恙特意開了一下技能,這位大姐對她的好感度已經高達“15”——可惜是負數!
簡直要直逼淑妃了!
唉,進宮才一年多,就得罪了兩大妃子!!
這日子還有法過嗎??
安無恙也不想這樣啊,但是無論投淑妃還是賢妃,顯然都不是什麼好的選擇!這二人,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況且就算真的接下了橄欖枝,賢妃對她的好感度難道就會回正了嗎?
隻怕未見得吧?
楚韞玉特意叫人關上了西偏殿的殿門,並打發了除陪嫁心腹以外的所有宮人。
“剛才我還以為姐姐犯了糊塗呢。”楚韞玉莞爾一笑,“皇上如今擺明瞭壓著不許三皇子入讀,可見皇上並不屬意此子。若我們做了三皇子的老師,哪怕隻是裝裝樣子,隨便教一教,隻怕也會叫皇上心中不快。”
是啊,在得罪賢妃和得罪皇帝之間選一個,那還用得著猶豫嗎?!
“姐姐,你瞧著賢妃……有沒有生氣?”楚韞玉低聲道。
趙鬆蘿道:“沒有吧,她一直笑眯眯的,很和善啊。”
安無恙嗔了趙鬆蘿一眼,你個眼盲心瞎的小笨蛋,“你個小傻瓜!剛才賢妃若是置氣拂袖而去,我倒是要鬆了一口氣了,她越是這般笑眯眯的,才越可怕!”
楚韞玉點了點頭,“這就叫‘笑麵虎’啊!”
安無恙莞爾一笑:“能被你一眼瞧出是‘笑麵虎’,可見賢妃的演技還不到家。”
楚韞玉莞爾道:“倒不是賢妃的演技不足,而是被兩個世婦這般當麵拒絕,正常人多少會有些掛臉,但是賢妃……那會子也隻是笑容略淡了幾分。這不是正常人的反應。”
趙鬆蘿聽得咋舌不已,“賢妃……竟是這麼可怕嗎?”
安無恙嘆道:“在後宮裏,那些個長牙跋扈的,反倒是不可怕。比如傅氏、比如蕭氏,比如……榮貴妃。”
趙鬆蘿忍不住一哆嗦,“貴妃還不可怕?!”
安無恙笑著打趣:“貴妃可曾動你一根汗毛?”
趙鬆蘿一愣:“呃……好像確實沒有。”
安無恙道:“所以,看人不能隻看錶麵,要透過表麵看到人心。”
趙鬆蘿嘟囔道:“這也太難了,我又不能看穿人心。”
安無恙暗暗得意:你姐姐我能!
“不妨事,多看多思少說話就是了,今日你表現得就很好!”安無恙笑著稱許。
趙鬆蘿撓了撓頭,“賢妃又沒邀請我給三皇子做老師,我總不好毛遂自薦吧?”
安無恙:……
楚韞玉:……
三日後,夜幕之下,承恩轎載著婕妤安氏前往聖安殿侍寢。
安無恙此來,懷中還特意揣了一幅新裝裱好的書畫,墨香淺淺,與身上的蘭香交融,形成了一股特有的書卷氣息。
“無恙好雅興,還帶了書畫來了,這是要與朕談風弄月嗎?”皇帝虞淵的臉上帶著風流繾綣的笑意,但顯然那眼睛並不在畫作之上,倒是多在安無恙嫣紅的唇畔、修長如玉的脖頸上停留。
安無恙暗道了一聲“失策”,大晚上的,這廝可沒那麼風雅!
“皇上,這是妾身所畫的最好的一幅畫,還特意請了楚妹妹填詞,您好歹看一眼,隻當是指點妾身了。”安無恙連忙柔聲道。
虞淵這才將尊貴的目光落在了那幅《雨中墨竹》上,略略一掃,他頷首道:“疏朗有致、風骨亦佳,無恙的畫愈發精進了。至於這首詞……滿庭芳麼……”
說著,虞淵神色漸漸沉凝,約莫一刻鐘後,他喟然嘆息,“無恙的顏色與楚氏的才華,若能合二為一,便是十二分的完美了。”
安無恙暗暗啐了一口,咋滴,嫌棄老孃無才啊?
“皇上,妾身隻是不善詩文,並非全然沒有才華。”安無恙掐著嗓子,用微發嗲的、有點茶的語氣勾搭著皇帝。
虞淵頓時把什麼詩詞便拋在了腦後,連忙擁著安無恙的腰身,“是是是,無恙作畫甚好,也是有才之人,絲毫不遜色楚氏!”
這誇得就有點假了!
接下來,自是喜聞樂見之事。
一番這樣和那樣之後,安無恙枕著皇帝結實的臂彎,手搭在皇帝那形狀極佳的胸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戳著玩。
“無恙莫要鬧了,朕乏了。”皇帝虞淵嗔笑道。
安無恙暗啐了一口,老孃纔不是那個意思呢,純粹就是玩一玩你的胸大肌罷了!
“是是是,那妾身告退了。”安無恙將石榴紅主腰的梅花子母扣一顆顆扣好,又穿上中衣中褲,便要起身下榻,皇帝卻忽地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而後猛地一用力,便將她拽入了懷中。
安無恙猝不及防,臉蛋直接撞在了皇帝的一雙胸肌上。
“唔……”還挺有彈性。她甚至感覺到Duang了一下……
看著自己胸口上竟被印上了一枚唇印,皇帝虞淵低低笑了,“別急著走嘛,朕還有事要跟你說。”
安無恙連忙乖乖枕回皇帝臂彎裡,手仍舊搭在皇帝的胸前。
虞淵忽而嘆了口氣,“貴妃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她呀,素來固執,一直不肯叫煊兒入讀。無恙你素來嘴甜,你替朕勸一勸貴妃。”
安無恙柔聲道:“皇上為何這樣著急?妾身瞧著貴妃娘孃的意思,也隻是叫二皇子晚些日子入讀,想來也不過遲個一年半載,皇上大可叫三皇子先入讀。”
也省得貴妃和賢妃成日跟烏眼雞似的對立了。
虞淵發出了“嗤”地一聲冷笑,“承煥今年不必入讀了,這跟煊兒、跟貴妃無關。”
安無恙暗道了一聲果然,賢妃太過“望子成龍”了,用力太狠,過猶不及啊。
“既然三皇子都不急,那為何要急著叫二皇子入讀呢?”安無恙柔聲問。
虞淵沉默了一瞬,而後語氣有些冷:“這個你不用管。”
呸!要使喚我,還不把話說明白了!
不過安無恙也猜得到,皇帝偏心貴妃,自然也偏心二皇子!所以對二皇子寄予了儲君指望,既要做儲君,自然讀書不能耽誤了。
而三皇子,在皇帝心目中,也就是個藩王的料,藩王嘛,老老實實的、讀書差不多就行了,你那麼用功,又是幾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