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女結黨
趙鬆蘿手腳麻利地給自己倒了一盞茶,飛快大口飲儘,忍不住嘀咕道:“臘肉確實有點鹹。”
說罷,趙鬆蘿一把抓起安無恙的手,“無恙姐姐,我們出去瞧瞧吧!”
安無恙連忙道:“還是彆摻和了!”吃瓜雖好,但不可近觀,否則一不小心可是會殃及池魚的。
趙鬆蘿笑嘻嘻道:“冇事,咱們離遠些看便是。”
這趙鬆蘿雖年方十六,力氣卻十分大,安無恙一時竟掙脫不得,半拉半拽地竟被她給帶出了房門。
那傅含英所居住的屋舍與安無恙、趙鬆蘿的“宿舍”隻隔了一個屋舍,但好在此刻出來圍觀好戲的秀女不在少數,安無恙與趙鬆蘿倒也不算顯眼包。
那屋舍門扉中開,身穿銀紅雲錦襖裙、滿頭金玉的豔麗少女正扯著一個綠衫宮女衣襟,將其拖拽而出,然後猛力一摜,便將其重重摔在地上。
那宮女吃痛地眉心緊蹙,身軀瑟縮。
那傅含英惱恨得柳眉倒豎,將一碟臘肉重重摔在那宮女身上,“以後再敢送這些狗都不吃的東西,仔細你的皮!!”
此話一出,簡直是將今日用過早膳的秀女全都給罵了進去。
趙鬆蘿皺著眉頭小聲啐道:“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趙鬆蘿聲音雖小,但架不住此刻四週一派寂靜,雖有不少圍觀者,卻無一出聲,這趙鬆蘿的聲音便格外顯眼了。
因此,話音剛落,傅含英便惱怒地瞪了過來,她打量了趙鬆蘿一眼,而後發出“嗤”的一聲冷笑,“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個泥瓦匠的孫女!”
趙鬆蘿登時漲紅了小臉,“我、我……”
安無恙暗歎,小丫頭還是忒心直口快了,她忙柔聲安慰:“泥瓦匠又如何?我祖上還是商賈呢。”
傅含英麵露鄙夷之色,“商賈之後,竟也能入選?”
安無恙不卑不亢道:“家祖的確隻是一介糧商,不過就是跟隨太祖略早了些而已。”
此話一出,傅含英再傻也知道,這個“糧商”便是當年太祖爺起兵之初的功臣,後來開國八公之一的安國公!
雖然開國八公大多漸趨冇落,昔年安國公府世襲三代之後,已經累降為伯爵,但仍不可小覷。
傅含英哼了一聲,“落了毛的鳳凰不如雞!”
安無恙莞爾一笑:“傅姐姐所言甚是,隻是不知……這雞又是何人呢?”
傅含英瞬間惱紅了臉,“你竟敢辱我父兄?!”
安無恙笑容不減:“姐姐誤會了,我可什麼都冇說。”——是你自己說的。
傅含英紫脹了俏臉,“你——”
好在這時,尚儀孫女官已經徐步現身,那個被傅含英摜在地上的宮女也已經爬了起來,快步上前,低語稟報:“傅秀女嫌棄飯食不佳,很是生氣。”
孫女官瞥見那摔了一地的碎瓷與飯食,眉心微微顰蹙,“去給傅秀女再換一份新的飯食。”
“是!”那宮女萬福一禮,正要下去取飯菜了。
傅含英更露傲色,“若還是這種粗劣之物,便不必送來了!我寧可餓死,也不吃這些玩意兒!”
孫尚儀眼底劃過一絲惱色,立刻對那宮女道:“既如此,便不必去取了。”
說罷,孫尚儀掃了周遭圍觀的眾秀女一眼,目光在安無恙俏麗的臉頰上停留了片刻,旋即肅色道:“都速速回房,一刻鐘後,來前庭繼續學規矩禮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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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女結黨
眾人見狀,喏喏稱“是”不迭,一個個紛紛縮回屋舍內,門窗緊閉。
傅含英冷哼一聲,兀自回房去了。
與傅含英同住一屋的秀女蹙著眉搖了搖頭,無奈回屋去了。
安無恙關好房門,便見趙鬆蘿已經倒了一杯茶,捧到了她麵前,“我一直以為自己口齒蠻伶俐的,但比起姐姐,實在是小巫見大巫。方纔多謝姐姐仗義出口,姐姐喝茶!”
安無恙莞爾,眼睛一凝,果不其然,趙鬆蘿額頭緩緩浮現“30”字樣,這好感度竟直接飆了十點。
上一個對她好感度飆得這麼快的,還是她的生母柳姨娘。
安無恙的金手指是個啞巴,但穿越快十七年了,她也摸出規律來了。二十以下也就是萍水之交,看著還算順眼的程度,三十好感度,那就已經算是比較談得來的朋友了。
才三天,就把她當朋友了。
這個趙鬆蘿,也忒單純了點兒。
安無恙接過茶抿了一口,不過那傅含英對她的好感度已經降到了“-10”,不過問題不大,也就是討厭而已,她這輩子還是有點家世的,傅含英雖囂張跋扈,卻也不是傻子,僅僅這點討厭,應不至於做出什麼來。
“哎呀,我這張嘴啊!”趙鬆蘿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她怎麼就一不注意生生給說出來了呢。也是那傅氏耳朵尖,她聲音明明很小,竟也被聽了去。
“萬言萬當,不如一默。宮裡可不比家裡,以後不要這麼冒失了。”安無恙歎氣。
趙鬆蘿點了點小腦袋,“我記下了。無恙姐姐,那傅秀女萬一入選,日後會不會為難我們呀?”
安無恙莞爾一笑,“你怎知道自己一定會入選?”
趙鬆蘿飛快瞟了一眼左右,見門窗都已經關緊了,才低聲道:“我爹跟我說的。”
山海關守備趙萬山……其實倒也不是多高的官兒。
安無恙笑道:“我記得賢妃娘孃的祖父是山海關的總兵,莫非……”
趙鬆蘿連忙搖了搖頭:“我們家跟越家可沒關係,甚至還有些不和之處。”
哦??走的不是賢妃的門路?
趙鬆蘿愈發壓低了聲音,“我爹爹早年是璐王府指揮使。”
璐王……乃是當今皇帝早年為皇子之時的封號。後來熙平太子病歿,身為嫡次子的璐王方纔入主東宮。
而王府指揮使,管的是王府的儀衛,官職雖不高,卻往往是諸王心腹。
原來如此,趙鬆蘿的後台竟是皇帝。
趙鬆蘿小聲道:“所以我肯定會入選的。”
趙鬆蘿烏溜溜的眼睛打量著安無恙明媚如許的眉眼,甜甜道:“姐姐如此貌美,又是開國八公之後,必然也會獲選的。到時候咱們結黨互助,便不必怕那傅氏呢!”
安無恙嘴角抽搐,結黨這種話可不要亂說!
“咳咳!”她連忙咳嗽了兩聲,“是守望相助。”
“差不多啦!”趙鬆蘿顯然已經將安無恙視為己方一黨的黨友,立刻爽朗地笑了,並順勢又給了她五點好感度。
安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