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妃
皇後指著底下左手邊
宮妃
今日新人分成兩排立於皇後與眾妃跟前,站在第一排的赫然是傅婕妤、安無恙、趙鬆蘿、楚韞玉,以及寶林賀氏。
傅婕妤明媚似火,安無恙皎皎如玉,趙鬆蘿嬌憨可人,都稱得上一流;賀寶林、沈采女頗為秀雅,馮氏姊妹則如春蘭秋菊,相較之下,楚才人的容色便低調了些。
賀寶林柔婉一笑,“淑妃娘娘謬讚了,比起蕭寶林,妾身等人不過就是蒲柳之姿罷了。”
賀寶林自己謙虛也就罷了,還把她們給一併囊括了進去,安無恙、趙鬆蘿和楚韞玉雖不以為忤,但傅婕妤卻已經透出不快之色來。
淑妃一怔,“哦?不知哪位是蕭娘子?”
話音剛落,站在後排的蕭寶林蓮步輕移走了出來,上前兩步,娉婷一禮,語若鶯啼:“妾身寶林蕭含霜參見淑妃娘娘,願娘娘如意金安。”
蕭氏一出,宛若姑射仙姿臨世,驕矜淡雅如淑妃亦不免怔住了,笑意綿綿的賢妃麵容也僵了一瞬。
片刻後賢妃纔再度笑道:“真是……天仙兒般的美人兒。”
蕭寶林垂眸道:“賢妃娘娘謬讚了。”
蕭氏美麗而清冷,可愈是清冷,反倒愈襯得其姿貌如玉似仙,好似仙娥臨凡塵。
賀寶林雖不懷好意,但話說得倒是一點都不錯,她們幾個比起蕭寶林,的確是黯然失色。
皇後笑意更深了幾許,“賢妃看樣子很喜歡蕭寶林。”
賢妃抬眼看向中宮,“皇後孃娘賢德,選了這等國色天香美人入宮,當真是皇上的福氣。”
皇後輕輕一笑道:“也不知是本宮一個人瞧中了蕭氏,太後孃娘也很屬意呢。”
坐在底下的瑾貴嬪蹙了蹙眉,忍不住亦抬首打量了蕭寶林兩眼,卻並未多說什麼。
這時候,一個太監快步進來,磕頭稟報:“皇後孃娘,長樂宮女侍中求見。”
“哦?讓她進來吧。”皇後斂了笑意,正色道。
片刻後,一個二十許、身著青袍的女官走了進來,端端正正見了一禮,“啟稟皇後孃娘,二皇子殿下昨夜夢魘,今晨醒來啼哭不止、食不下嚥,榮貴妃娘娘不放心,因此未能前來請安,故而遣微臣前來告罪。”
一時間梧桐殿中鴉雀無聲,中宮素有賢德之名,向來寬待後妃,連請安亦隻需每五日一次,可饒是如此,榮貴妃還是冇來請安,而且冇來的理由也非她身子不適,隻是二皇子不舒服。
淑妃輕哼了一聲:“貴妃又不是太醫!難不成還會治病嗎?”
賢妃一臉溫文爾雅,“二皇子打生下來便體弱多病,榮貴妃姐姐愛子至深,但二殿下有個頭疼腦熱,她必親自照顧,方能安心。”
說著,賢妃看向了鳳座之上的皇後,“還請皇後孃娘恕罪,榮貴妃隻是太心疼孩子了,並非有意對您不敬的。”
安無恙看在眼裡,忍不住暗忖,這淑妃和賢妃,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跟搭戲台子似的,這是唯恐事情不夠大啊!什麼叫“並非有意不敬”?這分明是在說,榮貴妃的的確確不敬中宮!
可冇想到皇後卻忍了下來,“可傳太醫了?”
女侍中夏女官欠身道:“回皇後孃娘,首領太監已經去請太醫了。”
皇後微微頷首,“那就好。”
說罷,皇後忽而神色一凜然,“本宮既為中宮,便是所有皇子公主的嫡母。以後二皇子再有不適,要立時來稟報本宮!”
安無恙暗想,皇後這話倒像是敲打,想請假?可以,但必須第一時間來請!
夏女官顯然也是人精,立時便聽懂了皇後的意思,偏生一時找不到搪塞的藉口,隻得躬身道:“是,微臣謹記。”
皇後緩緩吐出一口氣,“好了,回去好生照料二皇子吧。”
打發了夏女官,皇後便對眾人道:“今兒也不早了,你們也都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