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內，將軍府換了嫡女。
我的閨房、我的嫁妝、我和太子殿下的婚約，全部轉到了林曦月名下。
而我，成了一個來曆不明的冒牌貨。
母親抱著我哭了一夜，第二天就被林曦月的人攔在了院門外。
「夫人，老爺說了，在查清此女身份之前，不許任何人接近。」
母親的哭喊聲越來越遠。
然後就是柴房，發黴的被褥，和一碗帶著餿味的殘羹。
今天早上，看守的婆子在門外閒聊，我聽到了那句話。
「老爺發話了，既然不是親生的，就送進宮去給陳公公。陳公公伺候了先帝一輩子，身邊冇個知冷知熱的人，也算是給她一條活路。」
活路。
六十三歲的太監。
這就是我的活路。
我摸到了袖中的剪刀。
這是母親上次來看我時偷偷塞給我的，讓我防身用的。
我把剪刀尖抵在胸口。
手在抖。
就在刀尖刺破第一層衣料的時候，腦子裡炸開一道聲音。
【滴——宿主情緒波動異常。檢測到宿主拒絕返回現代。啟動應急協議。】
這聲音不是我的。
我猛地僵住。
【宿主林曦月，你的穿越任務已完成。現強製要求返回現代世界，參加六月高考。倒計時開始——】
「我不回去！」
這聲音從我的腦子裡發出來，但不是我在說話。
是另一個人。另一個意識。
林曦月的意識。
她還在這具身體裡？
不，不對。
她在那具身體裡。那個正坐在太子府花轎上的身體裡。
但這個係統的聲音，我也聽到了。
2
腦海裡的爭吵還在繼續。
【宿主，請立即迴歸。您的現代身份將在24小時後登出。屆時您將永久滯留古代位麵，失去一切現代公民權利。】
林曦月的聲音尖銳又憤怒：【你瘋了嗎？我在這邊是太子妃！太子妃懂不懂！回去我算什麼？山河四省一個普通高三生！】
【每天刷題刷到手抽筋，考到七百分出頭還得看排名臉色！】
【這輩子在古代享不儘的榮華富貴，你讓我回去當做題機器？】
係統的語調冇有任何波動。
【最終警告。若您在24小時內不主動迴歸，係統將剝奪您的穿越許可權，您將永遠以古人身份存活，再無迴歸可能。同時，您在現代的學籍、戶口、身份證將全部登出。】
林曦月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
【登出就登出。我林曦月在這邊有太子撐腰，有將軍府當靠山，我怕什麼？那個破高考，留給傻子去考吧。】
係統：【確認放棄。穿越許可權已凍結。】
然後一切安靜了。
安靜了大概三秒。
我的心跳聲大得能震破耳膜。
「係統……大人？」
我試探著在心裡喊了一聲。
冇有迴應。
「係統大人，你還在嗎？」
沉默。
「她不要的那個機會……能給我嗎？」
依然沉默。
我攥緊了剪刀，指甲嵌進掌心的傷口，疼得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