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皓連忙點頭如搗蒜，腰彎得更低。
“兒子記住了！乾爹，兒子最近得了一批好料子。”
“明日一早就給您送去，那西域的‘金綺’最襯您的身材……”
“不必了。”
趙公公打斷他，揹著手走到窗邊，望著外麵的暴雨。
“你隻要記著，你這條命是我保下來的，翅膀再硬，也得認我這個根。”
說罷，他縱身一躍，身影便消失在雨幕中，隻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好好當差，彆讓我失望。”
陳皓僵在原地，直到聽不見任何動靜，才緩緩直起身。
他抬手摸了摸後頸，那裡已被冷汗浸透。
方纔故意憋出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可眼底卻一片清明。
窗外的風雨依舊，他望著烽火須彌座上的紅珊瑚，指尖緩緩攥緊。
這敲打，既是警告，也是試探。
趙公公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值房裡隻剩下風雨拍窗的聲響。
陳皓盯著地上那道被黑影帶進來的泥水痕，忽然瞥見門檻邊有個油紙包。
好似是對方故意留下來的。
他走過去撿起油紙包，入手沉甸甸的。
拆開一看，裡麵竟是一本藍色封皮的線裝古籍，封麵上寫著三個梅花大篆字。
《九陰掌》。
“這是！”
陳皓吐了一口氣。
這《九陰掌》書頁的邊緣已經泛黃了，顯然是流傳多年的孤本。
正是他讓小石頭放出風聲想要的功法。
而在這個時候，風雨之中，遠方傳出一道聲音。
“你不是放出訊息說想要這九陰掌嗎?現如今這東西給你了，未來怎樣，還需要你好好把握。”
“多謝乾爹!”
陳皓繼續保持著彎腰的姿態，一直等到確認對方離開之後。
他才用指尖拂過書頁
‘倒是算他還有點良心。’
陳皓忽然想起趙公公臨走時那句。
“彆讓乾爹失望。”
這哪裡是送功法，分明是在告訴他。
你的心思，我全知道；你想要的，我能給，也能收。
他將《九陰掌》塞進懷裡，貼著心口的位置，那裡還殘留著匕首抵過的寒意。
陳皓轉身看向烽火須彌座，紅珊瑚的光暈在燭火下明明滅滅。
不知道怎麼忽然想起了太和殿中，右相獻上江湖術士的那一幕。
“右相……術士……”
陳皓喃喃自語，指尖在須彌座的珊瑚珠上輕輕敲擊。
右相選拔的江湖戲班中藏著刺客。
右相目前權傾朝野，完全冇有必要刺殺宣德皇帝，邏輯怎麼都說不過去。
難道是趙公公這群人，暗中動了手腳？
這個猜測讓陳皓心頭一震，隨即又鬆了口氣。
若是真的，那倒省了他不少麻煩。
右相現在不得聖寵，左相一方權力必然大增。
朝堂必然要重新洗牌。
而趙公公這群人忙著鞏固勢力，短期內絕不會再把矛頭對準他。
嶺南司這段日子，倒是能安穩些了。
陳皓重新盤膝坐下，將《九陰掌》放在膝頭。
藉著須彌座的暖意小心翻閱。
這太陰書頁上的字跡蒼勁，每招每式都標註著運功要訣，掌風毒辣，招式變化多端。
與白骨爪的陰狠相輔相成。
看來趙公公為了拿捏住他，倒真是下了血本。
“既然送上門來，冇有不收的道理。”
陳皓合上古籍，眼中閃過一絲銳光。
不管趙公公打的什麼算盤，這九陰掌對於他來說，至關重要。
此法和白骨爪相合，一加一，能發揮出遠超大於二的威力。
至於人情債，往後慢慢還便是。
窗外的狂風漸漸平息，隻剩下淅淅瀝瀝的雨聲。
陳皓將《九陰掌》攤開在烽火須彌座上，藉著紅珊瑚的光暈細細研讀。
一直等到後半夜，他纔將九陰掌的古籍放下，盤膝而坐。
收勢而立，陳皓凝神內視，將心態放平之後，這纔有時間探究之前在皇後孃娘那裡，天閹之體的提示。
很快，一道清冷的聲音在意識中迴盪而起，不帶半分情緒。
【穢亂東宮劇情第三步：皇後孃孃的重視】
【完成度：100%】
【獎勵：你隻身護駕，成功獲得皇後孃孃的重視，解鎖成就“帝後眼中人”稱號，獲得成就點 20點】
陳皓挑眉，這提示來得倒是及時。
他意念一動，眼前彷彿浮現出一道虛擬的光幕。
上麵清晰地列著可分配的選項：童子功、飛絮青煙功、白骨爪、九陰掌……
“就選九陰掌。”
陳皓心中默唸。
這門功夫剛到手，正是需要夯實基礎的時候，20點成就點雖不多，卻能省去不少打磨的功夫。
隨著念頭落下、
那 20點成就點如流水般彙入“九陰掌”的條目下。
刹那間，陳皓隻覺一股清涼的氣流從丹田湧向雙手。
沿著手臂經脈飛速流轉，所過之處。
原本還略顯僵硬稚嫩的手掌，竟變得順滑起來。
他低頭看向自己手掌，隻見掌心泛起一層淡淡的白霜。
片刻後，白霜轉瞬即逝，手掌中卻多了幾分奇異的酥麻感。
方纔練掌時殘留的生澀感蕩然無存，彷彿這門功夫已在他手中練了數月。
每一個轉腕、推掌的弧度都變得無比熟稔。
“這便是入門了？”
陳皓試著虛推一掌，掌風掠過，院中的積水竟泛起一層細碎的冰碴，比先前刻意催動時自然了十倍不止。
他屈掌成爪，一抹流光在掌心流轉自如，九陰掌與白骨爪的剛猛勁氣隱隱呼應。
再無先前的衝撞之感，反而是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寒氣，觸之冰涼，卻又帶著一股潛藏的韌性。
這已不是單純的力量增強，而是一種質的飛躍。
“這一招乃是九陰纏身，說起來玄妙，其實是以極快的速度在轉瞬間揮出九掌，讓對方冇有絲毫反應空間。”
一夜過去，天際泛白時。
陳皓終於將九陰掌的第一式“九陰纏身”練得純熟。
他起身走到院中，深吸一口氣，左手成掌。
施展出九陰掌的陰柔招式，掌風拂過，空中驟然出現了九道虛幻的掌印。
掌風揮出的刹那，就連院中的青石地麵都凝結出一層薄霜。
而右手化爪，白骨爪的剛猛勁氣迸發，指甲泛出青白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