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罡童子功走的同樣是堂皇大道,霸道無雙,講究以勢壓人。
同樣也需要一個“壓”字為底。
而鬼影迷蹤劍法詭異無比,就算是不修行,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若能參悟幾分鬼劍的淩厲和詭異,今後就算是應對這樣的敵人攻擊,也方便了幾分。
想到這裡,陳皓繼續研究了起來。
一直等到華燈初上的時候,他才緩緩起身,然後將這兩門功法的精髓梳理了一遍,纔將兩冊書卷重新放回藏經閣中。
而後,他從懷裡摸出了另一件東西。
是一冊手抄的薄冊,紙張極薄,字跡卻寫得工整,一筆一畫皆見功力。
羅刹手。
之前他答應幫助萬貴妃解決那些西域胡商的矛盾,此物正是萬貴妃的謝禮。
羅刹手乃是幽冥六陽手的分支靈術之一。
陳皓早年間獲得霸業沉名器之後,那霸業沉正需要此等寶物相助。
而幽冥六陽手,聽名字像是陰寒路數。
實則不然,這門功法以極陰之相蓄極陽之力,內裡走的是陰陽相濟的路子。
如這羅刹手,又有枯榮手的美名。
武者使用起來,可以吸取彆人的生機鮮血,恢複自己的傷勢和真氣。
而幽冥六陽手的另一門分支靈術天山折梅手,則能夠將外間的陰寒之氣煉化為磅礴的掌力。
出手時陰氣為表、陽力為裡,觸手如冰,破開之時卻是滾燙的殺力噴湧而出。
最關鍵的是,陳皓之前便在皇室武庫之中發現了天山折梅手的蹤跡。
隻是那時候,他以僅有的一次機會兌換了神行百變身法。
現如今他為西廠督公,權傾朝野,又與蘇皇後的關係極近,今後找到一個關係,兌換天山折梅手想來並不是什麼難事。
思緒轉瞬即逝,下一刻陳皓慢慢將薄冊攤平在桌上,自掌心開始運轉天罡童子功的真氣。
天罡童子功真氣納入體內的刹那。
很快就沿臂脈下行,至掌心彙聚。
依照羅刹手的路數,開始一點點滲入指節之間。
起初那股真氣像一團散漫的煙,不肯乖順,流至指尖時便自行潰散,要重新凝聚,再重來。
陳皓眉頭未皺,隻是一次次重來,神情平靜得像是在做一件極尋常的事情。
窗外日頭漸高,光線從門縫底下爬進來。
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細長的亮痕,又慢慢挪動,挪動,由斜變直,再由直漸短。
不知過了多久。
陳皓右掌猛地一合。
一股陰寒之氣自掌心驀然炸開,落在桌案上,桌麵青木紋路上登時凝出一層薄薄的白霜,觸手冰涼。
片刻後才緩緩消融,化作幾點水漬。
他將掌心翻過來看了看,指節間尚有殘餘的涼意在流轉,像是有什麼東西剛剛破殼而出,還帶著幾分生澀。
經過一天一夜的靜思,這羅刹手他已經有了幾分心得。
這一次並冇有藉助天閹之體的幫助。
他現如今已經是開脈後期的境界了,更何況之前修行九陰白骨爪和龍爪手,對於掌、手、印等法門很是熟悉。
所以一晚上,陳皓已經將羅刹手入了門。
姓名:陳皓
修為:開脈後期
功法:羅刹手(靈品)
當前境界:入門
介紹:枯榮相生,陰中藏陽,以極陰之相引生機之氣,可汲取周遭生靈精元,化入自身真氣,修補損耗、滋養氣血,調和陰陽。
陳皓緩緩站起身,周身氣息微微一沉。
他雙目微闔,掌心朝下,十指自然舒展,
刹那間,那股剛參悟出的陰寒真氣自丹田翻湧而上,順著經脈直貫指尖。
這藏經閣的東側放了一株數十年的綠植羅漢鬆,老樹虯紮,樹皮如龍鱗炸裂,生機盎然。
此刻,陳皓羅刹手運轉之下,那羅漢鬆的生機像是受到了無形牽引,一縷縷、一絲絲悄然彙聚而來,纏繞上他的指尖。
肉眼難辨的淡青色氣絲被緩緩吸入掌心,融入四肢百骸。
先前一日一夜靜坐參悟帶來的疲憊,在這股生機入體的瞬間,如同冰雪遇暖陽,飛速消融散去。
原本因真氣反覆沖刷經脈而泛起的痠麻,也被一股溫潤柔和的力量輕輕撫平。
體內天罡童子功的氣息隨之運轉一圈,愈發圓潤通透。
陳皓緩緩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周身那股連日鑽研功法的倦意已是消散大半,整個人神清氣爽,氣力充盈。
他輕輕握了握拳,指節間殘留的陰寒與剛吸入的生機交融。
一陰一陽,一枯一榮,在掌心隱隱形成一道微不可查的氣旋。
“若是能夠補全幽冥六陽手,再加上霸業沉的加持,我的近身戰鬥能力將會有一個很大的提高。”
陳皓握起拳,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悄悄落定。
那位當年威壓八方、令無數江湖宗門聞風喪膽的玄武樓主,憑藉的也不過是這兩套功法的配合。
如今他走的路子,隱隱與那位已作古的前輩重疊起來。
若是幽冥六陽手修成,屆時左掌羅刹,右手霸業沉。
一手以極陰之力汲取對方生機,一手以霸道殺氣橫推一切,一陰一陽,剛柔相濟,進退皆宜。
最主要的是,能夠極大程度的提高他的近身纏鬥本領。
現如今他遠攻有龍膽亮銀搶配合破軍七殺槍訣。
而近身纏鬥則有霸業沉配合幽冥六陽手,暗中還有葵花神針訣偷襲,再加上神行百變身法。
就算是外景境界的高人親來,他也有信心逃出生天。
陳皓推開藏經閣沉重的木門.
原本縈繞在指尖的那抹真氣瞬間斂入體內,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深不可測的內斂。
“傳李豬兒、小石頭過來議事。”
陳皓負手而立,聲音不大.
守在遠處的番子立刻低頭領命。
片刻後,偏廳內,李豬兒與小石頭快步入內,甲冑摩擦聲在寂靜的廳堂內顯得格外刺耳。
“參見督公!”
二人齊齊跪地,神色肅然。
陳皓端坐在虎皮交椅上,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
“靖安侯府那條線,挖出白蓮教多少老鼠?”
小石頭上前一步,懷中掏出一卷密紮,雙手呈上。
“回督公,屬下這些日子已安排了專人,專門追蹤從靖安侯府漏網的白蓮教骨乾。”
“經過數日盯梢,目前已查出白蓮教在京城藏有十數處隱蔽分舵。”
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卷輿圖,攤開在案上。
地圖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紅點,分佈在京城各處坊市、巷陌之間。
有的藏於酒肆後院,有的隱在破廟荒宅,還有的竟偽裝成布莊、藥鋪......
陳皓目光掃過輿圖,眸色微深。
“做得不錯。”
他頓了頓,手指點在圖上某處。
“這些分舵的人員配置、實力深淺,可都摸清了?“
“回督公,已摸得七七八八。”
小石頭忙道。
“這十數處分舵,多為白蓮教外圍據點,舵主修為多在三流到二流中間,手下嘍囉數十人不等。”
“唯有這一處。”
他指向圖上三個位置較為隱蔽的紅點:
“屬下懷疑是白蓮教的核心據點,進出之人皆遮麵蔽蹤,氣息晦澀,恐怕有高手坐鎮。”
陳皓聞言,眼中閃過一抹冷意。
“很好。”
他抬眸,看向李豬兒與小石頭。
“今晚,不必等天色全黑,就開始剪除這些觸手。告訴底下的兄弟,咱家要的是人頭落地,不是打草驚蛇。”
小石頭聞言,當即上前一步,恭聲回稟。
“今夜動手,將這十數處分舵一網打儘。”
“遵命!“
二人齊聲應道。
陳皓卻並未就此結束,而是話鋒一轉:
“白蓮教能在京城潛藏多年,靠的不僅是隱蔽,更是訊息靈通。”
“此番端掉這些分舵,隻是斬其爪牙,若想徹底剷除,還需從根子上斷其耳目。”
“現如今西廠初立,還有幾方麵急需完善,其一是情報,情報乃是立身之本,如今西廠雖有權勢,卻缺乏覆蓋京城的情報來源。”
“從今日起,你們派人吸納京城的流民、乞丐、小販,許以銀錢、溫飽,給願意效力者安排落腳之處,將這些人發展為西廠的眼線,建立起一張覆蓋京城大街小巷的情報網。”
“不管是朝中官員的動向、府中往來,還是街頭百姓對於朝中官員的閒談,都要第一時間傳回西廠情報中樞,不得有半點遺漏。。”
李豬兒與小石頭心中一凜。
他們自然深知情報的重要性。
“其二......”
陳皓頓了頓,繼續開口道。
“京城之中,有許多孤兒無依無靠,你們派人去尋訪這些孩子,儘數收養,派人妥善照料,從中挑選出忠心耿耿、有修行天賦的孩子,加以培養,傳授功法、武藝,建立起西廠未來的人才儲備。”
“日後,這些人便是西廠的根基。“
李豬兒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瞭然。
他明白,督公這是在為西廠培養未來的人才梯隊。
“屬下明白,這就去辦。“
“去吧。“
陳皓揮手,示意二人退下。
待二人離去,議事堂內重歸寂靜。
陳皓獨坐案前,指尖輕叩桌麵,眸光幽深。
白蓮教,隻是開始。
日後若要在這朝堂之上立足,西廠必須有自己的耳目,有自己的根基。
......
與此同時。
京城東城,一處破敗的廟宇後院。
幾個衣衫襤褸的孩童正蹲在牆角,瑟縮成一團。
他們臉上滿是菜色,眼神空洞麻木,像是早已習慣了饑寒交迫的日子。
忽然,一陣腳步聲傳來。
為首的是個精乾漢子。
“就是這裡了。”
那漢子環視四周,目光落在那幾個孩童身上。
“李千戶,這裡乃是京都最大的貧民窟所在了。”
李豬兒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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