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宇軒被摔得七葷八素,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錦衣上沾滿了塵土。
他羞怒交加。
“你這蠻夫!好大的膽子!敢對本公子動手!”
話雖如此。
蕭宇軒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瞥向李豬兒那魁梧如山的身軀。
對方那寬厚的肩膀,粗壯的臂膀,以及渾身散發著的凶悍氣息,讓他心中不由得暗暗發怵。
他咬了咬牙,終究是不敢擅自行動,朝身後使了個眼色。
很快,在這眼神的示意下。
人群自動分開,緩緩走出了一個身著青衫的中年男子。
此人約莫四十來歲,麵容清臒,雙目如鷹隼般銳利,身上散發著一股淩厲的氣息。
腰間挎著一柄血刀,每走一步,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幾分。
“是血鷹刀周橫!”
“這周橫可是開脈後期的高手,聽聞他三年前在江南一刀斬殺了黑風寨的三大匪首,一把血煞刀威名赫赫。”
“江湖中人都說他已經退隱江湖了,但是卻冇有想到此人竟然投靠了蕭公子!”
“這下有好戲看了......”
圍觀人見到這裡紛紛後退幾步,眼中既有畏懼,又有著看熱鬨的興奮。
周橫朝李豬兒和陳皓掃了一眼,淡淡開口。
“二位,今日之事到此為止,速速離去,周某可當這事未曾發生過。”
他雖是勸說的語氣,但語調中卻透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壓。
久在江湖,開脈後期的修為,讓他有這個底氣......
人群中,幾個官員忍不住低聲勸道:
“陳公公,周橫可不是善茬,莫要衝動...”
“是啊,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先退一步為妙。”
蕭宇軒見周橫出麵,底氣更足了幾分。
“周先生,不必與他們客氣。”
他故意頓了頓,瞥了眼陳皓。
“周先生下手時輕一些,莫要真出了人命。畢竟這陳公公還是皇後孃娘跟前的紅人,若是死在這裡,不好向皇室交代。”
“至於他旁邊的那個漢子,倒是可以斷手斷腳,留條殘命就是了,就算出了天大的事情,我鎮國公府足以鎮得住。”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透著股子毒辣。
周橫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抹寒光,目光鎖定在李豬兒身上。
“既然蕭公子開口,那周某便領教閣下一二。”
他緩緩抬起右手。
掌心處隱隱有氣流湧動,開脈後期的真氣在體內狂奔,一時間四周風停雲止,氣勢迫人。
李豬兒雖然粗獷,卻也看出了對方不好惹。
他下意識地往前跨了一步,擋在陳皓身前。
周橫冷笑一聲。
“不知死活的蠻夫......你不過剛剛突破開脈境界,也敢在周某麵前逞凶?”
“今日,周某便讓你知曉,同為開脈,境界之差,猶如天塹!”
.......
話音未落,周橫身形一動。
整個人如疾風掠影,瞬間欺身至李豬兒身前。
他右手成爪,五指如鉤,直取李豬兒肩頭,爪風淩厲,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
“廢你一臂,看你還如何逞凶!”
李豬兒瞳孔驟縮,下意識地抬臂格擋,然而周橫的速度太快了。
那開脈後期的修為碾壓之下,李豬兒的動作顯得遲緩笨拙。
眼看那鷹爪般的手掌就要抓住李豬兒的肩膀。
“嗤!”
一道破空聲驟然響起。
周橫臉色大變。
隻覺一股淩厲至極的氣息從側方襲來,快得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本能地想要撤招防禦,卻已經晚了。
一道人影如鬼魅般閃至他身側,速度之快,連殘影都未曾留下。
“砰!”
一聲悶響。
周橫慘叫一聲,整個人倒飛而出。
重重摔在三丈之外,砸碎了一張紅木桌案。
碎木飛濺,酒水傾灑。
他捂著右臂,臉色煞白,額頭冷汗直冒。
那條剛纔還威風凜凜的右臂。
此刻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骨骼寸寸碎裂,顯然已經徹底廢了。
整個後院,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場中。
陳皓緩緩收回手,站在原地,神色淡然。
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身上的袍服隨風輕拂,在昏黃的燈籠光影下,竟透出幾分說不出的淩厲與詭異。
“你...你...好快的速度!”
周橫捂著斷臂,驚駭地看向陳皓,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根本冇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
那速度,快得如同鬼魅,如同閃電!
自己一個開脈後期的高手,竟然連對方的一招都接不下?
這怎麼可能?!
不光是周橫,就連蕭宇軒臉上的得意也瞬間凝固,變成了驚恐。
他踉蹌著後退幾步,指著陳皓,聲音都在顫抖。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眾人甚至冇看清陳皓是如何出手。
此刻不光是其他人,就連陳皓也是大吃一驚。
剛纔動手,他不自覺的使用了葵花神針訣的功夫,速度之快,連自己也大吃一驚。
周橫便已重傷倒地,痛得渾身抽搐,再無半分高手風範。
周遭瞬間死寂,落針可聞。
蕭宇軒僵在原地,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陳皓。
那些原本竊竊私語的紈絝子弟,也紛紛噤聲,眼中滿是驚恐與震撼。
誰能想到,這位看似溫和的陳公公的實力如此之強!
開脈後期的周橫,乃是蕭宇軒花費了偌大的力氣才收買來的,就算是放在京都世家之中,也是妥妥的高手。
但是在他手中竟不堪一擊,連一招都走不過!
一句話,讓蕭宇軒徹底說不出話來。
周圍那些原本還想看熱鬨的紈絝子弟們,此刻都噤若寒蟬,再也不敢出聲。
那個能一招廢掉開脈後期高手的太監。
站在燈影下,微笑著看向他們。
這一種溫和,比任何凶神惡煞都要可怕。
陳皓緩緩收回手,目光掃向癱軟在地的周橫。
......
“你...你敢......”
陳皓抬眼看向他,那雙眼睛平靜如水,卻讓蕭宇軒如墜冰窖。
“蕭公子。”
陳皓緩緩開口,聲音輕柔,卻透著森然寒意:
“咱家方纔說了,咱家不是男人,所以不敢拿你如何。”
“但咱家可冇說,咱家的人不能動手。”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這位周先生想廢豬兒的手臂,咱家便廢了他的手臂,很公平,不是嗎?”
“至於蕭公子你……”
陳皓緩步上前,蕭宇軒嚇得麵無血色,連連後退。
他麵色煞白,踉蹌著後退兩步,撞在身後的隨從身上才堪堪站穩,嘴唇哆嗦。
眼中除了驚恐,更添了幾分怨毒。
周遭的死寂,事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打破,隨即便是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
“天……那可是血鷹刀周橫!開脈後期的高手,竟被一招廢了?”
“那太監……那陳公公究竟是什麼修為?根本冇看清他如何出手!”
“你忘記了忠義公公的大名,他現如今在人榜上排名第十四,但是縱然第十四也冇有這麼厲害吧,恐怕人榜上那些前十名的英豪,也不過如此。”
“簡直是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
“你.......你彆過來!本公子可是鎮國公府的...”
“鎮國公府?”
陳皓笑了,笑容溫和,卻讓在場所有人脊背發涼。
“咱家伺候的,可是當今皇後孃娘。”
“蕭公子覺得,是鎮國公府大,還是皇後孃娘大呢?”
又看向臉色慘白的蕭宇軒,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壓迫感。
“蕭公子,今日之事,是你挑頭。念在皇室顏麵,本公公暫且饒你一次。”
“若再有下次,本公公不介意,連你一併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