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時候突破了。”
感受到體內靈氣運轉到了一定程度之後。
他從榻下的暗格裡取出一個紫檀木盒。
咯吱一聲!
木盒轉瞬被開啟。
開啟時,一股濃鬱的藥香瞬間瀰漫開來。
盒子中躺著三枚丹藥,每一枚都通體渾圓,泛著淡淡的金光。
正是他前些日子他那從鐵掌開碑馬震川手中得到的大還丹。
此丹能固本培元,修複傷勢,也能幫助武者突破瓶頸。
在江湖上不說是千金難求,也絕對是難得一見的至寶。
據他與那鐵掌開碑馬震川的交手來看,對方的實力應該已經到了三流階段。
如果不是靠著子母劍的鋒利和詭異,陳皓未必能夠拿得下對方。
此刻。
陳皓指尖摩挲著丹丸,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藥力。
自從拜入深宮的一刹那,陳皓就深深的明白了一個道理。
在這深宮之中。
權謀固然重要,但自身的實力纔是立足的根本。
不管是趙公公的看中,還是王公公的扶持,以及嶺南司的權柄。
都不及一身過硬的功夫來得可靠。
他深吸一口氣,將大還丹托在掌心,目光堅定。
“從修行太陰樁到現在,童子功三層,今日便可功成了。”
話音落下。
下一刻,陳皓仰頭將一枚丹丸吞入腹中。
吞入丹丸的刹那間,一股狂暴的藥力頓時在體內炸開。
比剛纔修行時的熱流強盛了數倍,彷彿要將他的經脈撕裂。
陳皓悶哼一聲,連忙凝神運氣,引導著藥力融入內息之中。
臥房內,他周身隱隱泛起一層白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但是依舊雙目緊閉,神情專注如入定。
狂暴的藥力在經脈中衝撞了整整兩個時辰,陳皓的額角青筋暴起,冷汗浸透了中衣。
就在夜裡,他再次吞下了一枚大還丹。
這一次,體內的藥力更加的充盈。
直到雞鳴三遍時,丹田處才傳來“嗡”的一聲輕顫。
彷彿有層無形的壁壘被徹底撞碎,四散的藥力驟然回籠。
在丹田內凝結成一團凝練的氣團,不再是往日那般鬆散如棉絮。
他緩緩收功,指尖在榻上輕輕一按,竟無聲無息地陷下半分。
陳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明悟。
這便是三流境界麼?
他抬掌虛劈,隻覺掌風帶起的氣流比往日淩厲數倍。、
窗欞上懸著的銅鈴竟被這無形的氣勁震得“叮鈴”作響。
而往日裡,他需得運起七成真氣才能做到這般。
更讓他心驚的是感官的變化。
他微微抬起頭,豎起耳朵,此刻竟然能聽見院外巡邏太監的腳步聲。
甚至側耳細聽,竟能清晰捕捉到他們若有若無的交談之音。
三丈之內,甚至能聽出廊下蜘蛛結網時絲線牽動的微聲。
陳皓起身踱步,即便是不使用飛絮青煙功,依舊能夠感覺的到雙腳落地時輕如鴻毛。
往日裡落下的風聲,此刻竟全然消弭。
行至院中那棵老槐樹下,他伸手握住最粗的那根枝椏,微微用力。
往日裡需得運功蓄力才能折斷的硬木。
此刻竟在指節輕轉間“哢嚓”斷裂,斷麵平整如削。
“原來三流境界,不僅是內力渾厚,更是對五官,對力量的一種全新掌控。”
陳皓喃喃自語。
翻掌間,運轉童子功,掌心竟凝聚起一層淡淡的金氣。
那是內息外顯的征兆。
他想起與馬震川交手時的狼狽。
那時對方鐵掌揮出,他需得憑藉子母劍的鋒利與詭譎,方纔能夠將對方勉強殺死。
而此刻,若是再與對方交戰。
他有十足的把握,僅憑肉掌便能接下對方攻擊。
甚至能在對方舊力已儘、新力未生時,以子母劍直接削斷其手腕。
他內視己身,前方頓時出現了一條資訊。
姓名:陳皓
命格:天閹之體
特性:少時殘缺,陰陽難調,失卻陽剛之根,氣血滯澀,經脈不暢,但因無慾念纏身,反得心境空明,悟性超然。
當前境界:三流
功法:童子功(入門)
武技:白骨爪(小成)、飛絮青煙步(未入門)
關閉資訊,陳皓深吐了一口氣。
天下之大,無窮儘,英雄人物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
三流境界自然算不得頂尖。
但是已經有了一些自保道能力。
而他一直相信,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午後,陳皓坐在嶺南司的正堂,麵前攤開一本名冊。
這是嶺南司中太監道名錄。
上麵詳細記載著每個人的出身、年齡和特長。
“現如今有些地位了,咱家也想收一個乾兒子了。”
“彆的不說,最起碼能夠幫助咱家處理一些不好出手的事情。”
陳皓指尖輕輕敲擊桌麵,目光在一個個名字上遊移。
選乾兒子是門學問,既要夠機靈,又不能太聰明。
既要忠心,又得有把柄捏在手裡。
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一個名字上。
小石頭!
湖廣人士,父死於礦難,母賣繡品為生,識字。
“倒是個好苗子。”
陳皓輕笑,拿起硃筆在名字上畫了個圈。
這個年紀的孩子最容易調教,又有家人可以拿捏。
更重要的是除卻識字外,剛剛進入宮中,還冇有被沾染上彆人的烙印。
從這一段時間的接觸來看,此子也是一個老實人。
他合上名冊,對門外候著的小太監道。
“去傳話,就說讓小石頭來找我,另外......”
他從袖中摸出一塊碎銀。
“給我找兩個伶俐的小子,盯著小德子,看他最近在做些什麼?”
小太監接過銀子,眼睛一亮。
“奴才明白!”
陳皓望向窗外,夕陽將宮牆染成血色。
權力當真是噬骨的毒藥,讓人上癮。
就像這宮裡的甬道,一旦踏上,就再也回不了頭。
而現在,他也要開始培養自己的勢力了。
......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門外就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帶著幾分遲疑。
小石頭低著頭快步走進正堂。
青布袍子的下襬還沾著庫房的灰塵,剛跨過門檻便猛地頓住。
陳皓端坐案後,雖未刻意釋放氣勢。
可剛剛突破三流境界時,無形中散出的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