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陳皓府中靜室內,他正盤膝而坐,運轉天罡童子功調養氣息。
昨夜服用八寶血蔘湯後。
他體內的真氣愈發凝實,因此一夜未眠,都在鞏固修為。
“公公,白府白老爺求見,說是有要事稟報。”
來福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陳皓睜開眼,吐出一口濁氣,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讓他進來。”
片刻後,白景行匆匆而入,手中依舊捧著那隻溫玉小盅,盅蓋嚴實,藥香隱隱。
“公公,小人連夜又煉製了兩碗八寶血蔘湯,特來敬獻。”
白景行躬身行禮,將小盅恭敬地呈上。
陳皓接過,掀開盅蓋一看,湯色依舊赤金清澈,藥香濃鬱醇厚,與昨日那碗彆無二致。
“品質如何?”
“回公公,這兩碗皆是老藥師親自把關,從起火到成湯,每一步都嚴格遵照方子,與昨日那碗一樣,絕無半分馬虎。”
白景行恭聲道。
“小人已吩咐下去,剩餘八碗也會在接下來半月內全部備齊,屆時一併送來。”
“嗯。”
陳皓微微頷首,將盅蓋重新蓋好,遞給一旁的來福。
“收好,莫讓藥效散了。”
“是。”
來福接過,小心翼翼地捧著退到一旁。
白景行見事情辦妥,又行了一禮,這才告退離去。
待靜室內隻剩陳皓一人。
他端坐於案前,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思緒流轉。
小石頭與李豬兒跟隨他多年,忠心耿耿,又都卡在蓄氣境巔峰許久。
若是能夠藉助八寶血蔘湯的機會,助他們突破至開脈境,日後也能成為他更得力的助力。
想到此處,陳皓吩咐道。
“來福,去喚小石頭過來。”
“是,公公。”
來福應聲退下。
不多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靜室門被輕輕推開,小石頭見到陳皓之後,立刻恭敬地跪倒在地。
“兒子參見乾爹!”
“起來吧。”
陳皓抬手虛扶,示意他起身。
小石頭站起身來,卻依舊低著頭,不敢直視陳皓。
“這些日子,你的紫霞劍法練得如何了?”
陳皓淡淡問道。
“回乾爹的話,兒子的每日都有勤加練習,不敢有絲毫懈怠。”
小石頭恭聲道。
“隻是兒子愚鈍,雖已將招式演練得滾瓜爛熟,卻始終無法將劍意凝於劍鋒,更無法做到乾爹所說的'劍隨心動,意到劍至'。”
“拿劍來,演練一遍給咱家看。”
陳皓吩咐道。
“是!”
小石頭應聲,從腰間抽出一柄長劍。
劍身三尺有餘,通體銀白,劍鋒銳利,正是陳皓之前賞賜給他的霜華長劍。
他深吸一口氣,擺出起手式,隨即身形一動,長劍隨之舞動起來。
劍光閃爍,寒芒吞吐。
小石頭的劍法雖稱不上精妙絕倫,但招式連貫流暢,進退有度,顯然下了苦功。
隻是正如他自己所說,劍招雖熟,卻缺了幾分意境。
劍鋒所指,隻有鋒芒,卻無劍意。
陳皓靜靜看著,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片刻後,小石頭收劍而立,額上已沁出細密的汗珠。
“稟告乾爹的話,兒子就隻能練到這個程度了。”
他有些慚愧地低下頭。
“你已練得不錯。”
陳皓緩緩開口。
“劍意這東西,並非一朝一夕能夠領悟,需得在實戰中磨礪,在生死間頓悟。你現在缺的,不是劍法,而是修為。”
“修為?”
小石頭一愣。
“不錯。”
陳皓頷首。
“你如今蓄氣境巔峰,真氣雖已充盈,卻始終未能凝聚成脈。唯有突破至開脈境,真氣化脈,方能將劍意凝於劍鋒,做到劍隨心動。”
小石頭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兒子也想突破,可這開脈境的門檻,兒子已經卡了兩年有餘,始終無法跨過……”
“今日,咱家便助你一臂之力。”
陳皓說著,抬手示意來福將那隻溫玉小盅取來。
來福會意,連忙將小盅捧到陳皓麵前。
陳皓掀開盅蓋,一股濃鬱的藥香頓時瀰漫開來。
小石頭隻覺這藥香沁人心脾,體內真氣不由自主地躁動起來,彷彿遇到了什麼大補之物。
“這是……”
他驚訝地瞪大了眼。
“八寶血蔘湯。”
陳皓將小盅遞到他麵前。
“此湯以百年血蔘為主藥,輔以七葉雪蓮、紫芝、龍髓草等七味珍稀靈藥,文火慢熬三個時辰方成。藥效溫和卻霸道,最擅強筋壯骨、凝聚真氣。”
“你服下此湯,再運轉功法煉化藥力,突破開脈境的把握,至少能增加兩成。”
小石頭聞言,雙手顫抖著接過小盅。
他雖不懂藥理,卻能從那股讓他體內真氣瘋狂躁動的藥香中,感受到此物的珍貴。
“乾爹……這,這太貴重了……”
他聲音都有些哽咽。
“拿著吧。”
陳皓擺了擺手。
“你跟了乾爹這麼多年,忠心耿耿,從無二心。如今咱家有了好東西,自然要先顧著自己人。”
“去靜室後院尋個僻靜處,服下此湯,全力衝擊開脈境。記住,莫要分心,更莫要急躁,一切順其自然即可。”
“是!兒子定不負公公厚望!”
小石頭重重點頭,眼眶已然泛紅。
他深深行了一禮,這才捧著小盅,快步朝後院走去。
待小石頭離開,陳皓又吩咐道。
“來福,去喚李豬兒過來。”
“是。”
來福應聲而去。
不多時,一個身形壯碩的漢子大步走了進來。
“公公喚小的?”
李豬兒甕聲甕氣地問道,聲音洪亮得整個靜室都在迴響。
“嗯。”
陳皓頷首,示意來福將另一隻小盅取來。
“你與小石頭一樣,也卡在蓄氣境巔峰許久了。今日咱家便也助你一臂之力,助你突破開脈境。”
說著,他將那隻溫玉小盅遞到李豬兒麵前。
“這是八寶血蔘湯,服下後運轉功法煉化藥力,全力衝擊開脈境,爭取一舉突破。突破之後,咱家另有重用。”
李豬兒瞪大了眼睛,看著那碗散發著濃鬱藥香的湯品,又看了看陳皓,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公……公公,這……這是給我的?”
他雖不如小石頭那般敏銳,但也能感覺到湯品中蘊含的磅礴藥力,知道這絕對是極其珍貴的寶物。
“正是給你的。”
陳皓語氣平淡。
“咱家身邊的人,實力自然不能太差。好好把握這個機會,莫要讓咱家失望。”
“是!是!屬下遵命!謝公公賞賜!”
李豬兒接過小盅,憨厚的臉上滿是驚喜。
“多謝公公!小的一定不辜負公公的栽培,爭取早日突破,為公公效犬馬之勞!”
“去吧,記得莫要急躁,一切順其自然。”
陳皓叮囑道。
“是!”
李豬兒重重點頭,捧著小盅大步離去。
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陳皓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小石頭機敏,李豬兒忠厚。
兩人若能突破至開脈境,日後必能成為他手中的兩柄利刃。
.....
另一邊,白家大宅。
白景行坐於主位,麵色沉凝,案幾上擺著厚厚一摞賬冊。
下首兩側,白家幾位長老與執事分列而坐,神色各異。
有人低眉順眼,有人神態不安,也有人似是胸有成竹,端著茶盞慢慢啜飲。
“諸位長老、執事。”
白景行沉聲開口,目光掃過眾人。
“王家查抄一事,已塵埃落定。”
“陳公公吩咐下來的差事,咱們白家務必辦得妥帖周全,不容有半點差池。”
“家主放心,藥材清點工作已在連夜進行,絕不敢怠慢。”
一位鬚髮花白的長老躬身應道。
正是白家掌管庫房的三長老白鬆林。
“嗯。”
白景行微微頷首,卻並未露出滿意之色。
他抬手示意,門外兩名家丁抬著幾隻沉甸甸的木箱走了進來,小心翼翼地擱在廳中。
“這是昨夜連夜從王家府庫中運來的第二批藥材。”
白景行起身,親自上前將箱蓋一一掀開。
頓時,濃鬱的藥香瀰漫開來。
箱中整齊碼放著各色藥材。
有血色如玉的百年血蔘,有通體雪白的七葉雪蓮,有紫氣氤氳的千年紫芝,還有散發著淡金光澤的龍髓草……
每一味,都是尋常難得一見的珍稀之物。
在場眾人無不動容,就連那些見慣了好東西的長老們,此刻也難掩眼中的驚異與貪婪。
“好,好藥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