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左手九陰白骨爪順勢而下,指尖擦著葉鴻的脖頸劃過,帶起一道血痕。
葉鴻隻覺脖頸一陣冰涼,一股陰寒勁氣順著麵板侵入體內,讓他打了個寒顫,氣血瞬間紊亂。
“好陰毒的爪功!”
葉鴻又驚又怒,急忙運轉真氣逼退體內的陰寒。
腳下步伐加快,身形如同鬼魅般在陳皓周身遊走,想要尋找反擊的機會。
但陳皓的攻勢卻如影隨形,《天罡童子功》的剛猛真氣源源不斷地支撐著雙掌絕學。
龍爪手大開大合,剛猛無匹,每一次揮爪都帶著金石之聲,而九陰白骨爪刁鑽狠辣,招招不離要害。
再加上霸業沉的加持,他的攻擊力更是暴漲數倍,打得葉鴻節節敗退。
葉鴻的“追風十三式”雖快,卻始終無法突破陳皓的防禦。
“噗!”
又是一記交鋒,陳皓以龍爪手抓住機會,狠狠拍在葉鴻的胸口。
葉鴻如遭重擊,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掙紮了幾下竟無法起身。
陳皓緩步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周身的金黑二色氣勁漸漸收斂。
“人榜第十六,不過如此。”
葉鴻咬緊牙關,想要反駁,卻又噴出一口鮮血,隻能恨恨地瞪著陳皓。
“把他拿下,押入軍帳。”
陳皓淡淡吩咐道。
李豬兒三人連忙上前,拿出鐵鏈將葉鴻牢牢捆住。
葉鴻被鐵鏈鎖住的瞬間,他身後那幾名江湖打扮的隨從頓時炸了鍋。
“住手!你們敢動葉公子一根手指頭?”
為首的青衫劍客怒喝一聲,拔劍便要上前阻攔,其餘幾人也紛紛抽出兵刃,氣勢洶洶地圍了上來。
他們本以為陪著工子來次鬨一番,就算是不敵,己方等人也能安然退去,卻冇料到戰局反轉得如此之快。
自家公子竟被一個“閹人”輕易擒獲,這讓他們又驚又怒。
“憑你們?”
李豬兒咧嘴一笑,眼中滿是不屑,手中水龍棒一擺,與小石頭、張遷呈三角之勢迎了上去。
而身後的眾多番子,也隨著二人緩緩湧來。
方纔被葉鴻壓製的憋屈,此刻儘數化作怒火,三人出手毫不留情。
李豬兒的水龍棒剛猛無匹,橫掃豎砸,每一擊都帶著千鈞之力,小石頭的長劍簡潔狠辣,專挑破綻。
張遷的繡春刀靈動刁鑽,遊走其間,專打關節要害。
這幾名隨從雖也是江湖好手,卻遠非葉鴻可比。
不過數合之間,便被打得狼狽不堪,兵刃紛紛脫手,慘叫著摔倒在地。
李豬兒上前一腳一個,將他們踢翻按住。
小石頭與張遷迅速拿出備用鐵鏈,將幾人牢牢捆住,與葉鴻一同押向軍帳。
陳皓望著被押走的葉鴻等人,緩緩吸了一口氣。
胸腔中澎湃的真氣漸漸平複,他看了看戴著霸業沉的雙手,指尖金黑二色的氣勁餘韻未散,嘴角勾起一抹滿意之色。
“這一次,進步確實不小,雖然出了京都還冇有多長時間,但是實力比之前最低增加了三成。”
陳皓心中暗自覆盤。
“天罡童子功、龍爪手、九陰白骨爪三重功法相互結合,契合度又高了一層,若再加上霸業沉的加持。”
“幾者融合之下,力道與剛猛程度遠超從前。方纔硬接葉鴻那記‘追風噬日’,竟未費太多力氣,這威力,確實超出了我的預料。”
他回想方纔交手的細節。
龍爪手的淩厲與霸業沉的厚重相輔相成,再以天罡童子功的真氣催動,不僅化解了葉鴻快劍的優勢,更能以力破巧,直接震飛其兵刃。
九陰白骨爪則是迅捷很辣,擅長在方寸之間的攻殺,也起到了很強的牽製作用。
更有陰寒毒氣讓葉鴻心神不寧,難以全力施展劍法。
“隻是雙掌同運的法門,還要再打磨打磨。”
陳皓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若能將幾門絕學徹底融會貫通,屆時我的實力,恐怕能再上一個台階,即便對上那人榜前十的高手,也未必冇有一戰之力。”
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的真氣,陳皓心中湧起一股酣暢淋漓的爽感。
這種實力不斷突破、碾壓對手的感覺,有時候比權力帶來的滿足感更讓他著迷。
片刻後,陳皓轉身走進軍帳。
帳內,葉鴻等人被按在地上,兀自掙紮不休。
葉鴻怒目圓睜,死死瞪著陳皓。
“陳閹狗!你有本事殺了我!我葉家定不與你善罷甘休!”
陳皓懶得理會他的叫囂,走到案前坐下,抬手示意李豬兒等人退下。
“你也是一個江湖人,也這般大的年紀了,真是不知道這樣的性格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說完之後,陳皓歎了一口氣。
“也對,你若是腦子正常,也做不出這種當天化日之下,闖我軍賬之事。”
被陳皓一頓數落,葉鴻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卻不敢作答。
下一刻,他翻開案上的卷宗,從中抽出一份標註著“葉鴻”的資料,緩緩翻閱起來。
資料上記載得頗為詳細。
葉鴻,年十九,出自臨安葉家,那葉家代經商,家產钜萬,在臨安一帶勢力龐大。
不僅結交了眾多江湖人士,而且與地方官府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這葉鴻自幼拜入名師門下,習武天賦異稟。
未滿二十便躋身人榜第十六,是葉家重點培養的繼承人。
“果然如此。”
“若非這般豪富的家族,怎有財力請得起名師,供他專心習武,年紀輕輕便有如此造詣?”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幾,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如今黃河水患,賑濟災民、修繕堤壩處處都需要錢糧,葉家富可敵國,正是絕佳的“肥羊”。
而且葉鴻私闖軍營、手持利刃謀害朝廷命官,證據確鑿,正好可以藉此拿捏葉家。
陳皓拿起狼毫筆,蘸了蘸墨汁,略一思索,便揮筆寫下一封書信。
“私闖督辦營地、意圖謀害朝廷欽命督辦,觸犯國法,按律當誅。隨後話鋒一轉,稱念其年幼無知,且葉家素有善名,若願捐獻钜額錢糧.......”
信中並未明說具體數額,卻字裡行間透著威脅之意,暗示若葉家不肯配合。
不僅葉鴻性命難保,朝廷也將徹查葉家在江南的產業,屆時後果不堪設想。
寫完書信,陳皓吹乾墨跡,摺好後遞給一旁的小石頭。
“你以東廠的名義,親自跑一趟江南,將這封信交給葉家家主。告訴他們,三日內,我要見到糧草運抵黃河岸邊,銀錢存入督辦府。”
“若逾期不至,便將葉鴻就地正法,再奏請朝廷,抄冇葉家全部家產,以儆效尤!”
“兒子明白!”
小石頭接過書信,神色凝重地應道。
他知道這封信的分量,也清楚陳皓的手段,若是葉家不識趣,必定冇有好下場。
“去吧。”
陳皓揮了揮手,目光再次投向被押在地上的葉鴻,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好好招待葉公子,彆讓他跑了。等糧草和銀錢到了,再慢慢‘調教’他。”
葉鴻聽到這話,臉色驟變,怒吼道。
“陳閹狗!你敢威脅我葉家!我父親絕不會放過你的!”
陳皓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冰冷。
“放過我?你被家裡寵久了,還認不清自己的位置,我皇命在身,身居高位,豈是你一個商人之子所能威脅的。”
“等你葉家傾家蕩產,助力我平息黃河水患、安撫萬民之後,再想著如何放過我吧。”
說罷,陳皓不再理會他的叫囂,轉身走向內帳。
今非昔比,對於這些地方豪強,朝廷一句話不能讓其傾家蕩產。
這葉鴻一看就是富家子弟,未經事實打磨,得罪誰不好,偏生得罪他。
在朝廷的乾預之下,葉家為了保住葉鴻,也為了保住家族的基業,必定會乖乖就範。
而這筆钜額錢糧,無疑將為治理黃河水患提供強大的支援。
帳外,晨光正好,黃河岸邊的風漸漸平息,一切都在朝著陳皓預想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