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豬兒伸手推開門。
“吱呀”一聲脆響,開門聲刺破了風雪的嗚咽。
陳皓打眼一看,這才發現廟內並非空無一人。
靠裡側的神龕前,圍著四五條精壯漢子,個個身著短打勁裝,腰間佩著樸刀,背上還揹著沉甸甸的弓箭。
此刻點起來了一堆篝火,正在烘烤被雪水打濕的衣服。
見有人闖入,這幾條漢子瞬間繃緊了身子,手按刀柄,眼神警惕地掃了過來。
陳皓上前一步,將鬥篷上的積雪簌簌滑落,他抬手拂去眉梢的雪粒,微微欠身。
“諸位莫怪,外麵風雪太大,山路難行,我等三人想在此暫避一晚,等天明雪停便走,絕不打擾各位。”
為首的是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看模樣是一行人的偷偷,他上下打量了陳皓三人一番,見三人雖穿粗布麻衣,卻身形挺拔。
尤其是陳皓,縱然一身樸素裝扮,眉宇間仍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氣度。
他鬆了鬆手,爽朗一笑。
“出門在外,誰還冇個難處?這破廟又不是咱家的,風雪這麼大,一同躲避便是,說什麼打擾不打擾的。”
旁邊一個瘦臉獵戶也附和道。
“獵戶頭說得是,路途艱苦,能遇上都是緣分,快進來暖暖身子吧,我們剛生了堆火。”
陳皓頷首致謝,帶著小石頭和李豬兒走到廟的另一側,與眾人隔著兩丈遠坐下。
小石頭掏出火鐮,在乾草堆上又引了一堆火。
橘紅色的火光跳躍著,映得三人臉上忽明忽暗。
那些獵戶見他們並無惡意,便也放鬆了戒備,繼續圍坐在一起低聲交談,隻是偶爾瞥向陳皓三人的目光,仍帶著幾分試探。
前半夜還好,本來風雪已經快停了。
卻不曾想到了後半夜,廟外的風雪愈發猛烈。
狂風捲著積雪灌進殘破的窗欞,火光照耀下,牆角的蛛網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陳皓閉目養神,運轉天罡童子功,體內的真氣鼓盪流轉中,驅散了外麵的寒意。
但是他耳力卻始終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他聽出獵戶眾人的交談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有人相互遞個眼神,嘴唇動了動,卻又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小石頭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悄悄湊到陳皓耳邊低聲道。
“乾爹,這些人好像有心事,眼神不對勁。”
陳皓微微頷首,示意他不必多言,隻是不動聲色地將手搭在了袖中霸業沉上。
快到黎明時,廟外的風雪不僅冇有停歇,反而愈發狂暴,雪粒打在廟牆上,發出密集的“劈啪”聲。
就在這時,廟門突然被一股狂風猛地推開。
漫天風雪裹挾著一股寒氣湧入,火舌被吹得劇烈搖晃,險些熄滅。
“誰?”
絡腮鬍總獵戶頭猛地站起身,手按刀柄喝問出聲。
風雪之中,一道纖細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女人,一個很好看的女人。
她身披一件月白色的狐裘鬥篷,鬥篷邊緣沾著厚厚的積雪,顯然是在風雪中跋涉了許久。
隨著她走近,鬥篷上的積雪簌簌掉落,露出了裡麵的紅色勁裝,將胸前的豐滿雪白,以及豐腴婀娜的身都展現的淋漓儘致。
酥胸飽滿渾圓,腰肢纖細如柳,肥臀挺翹飽滿,尤其是裙襬下露出的一雙**,筆直有型。
在火光映照下白得晃眼,彷彿上好的羊脂白玉。
待她摘下頭上的兜帽,廟內眾人瞬間屏住了呼吸,連風雪的呼嘯聲都彷彿弱了幾分。
眉如遠山含黛,眸似秋水橫波,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幾粒雪珠,雪裡透紅的麵板,在火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比那狐裘鬥篷的毛領還要雪白幾分。
“好……好美的姑娘!”
這些個獵戶都是在山裡討生活的糙漢子,哪裡見到過這等美人兒,一個個看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識地喃喃自語,口水險些流了下來。
其餘幾個獵戶也不遑多讓,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先前的警惕和心事早已拋到了九霄雲外。
那總獵頭雖強裝鎮定,喉結卻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神也有些飄忽,落在女子身上便挪不開了。
那女子抖了抖鬥篷上的積雪,清冷的目光掃過廟內眾人。
當看到那群漢子們那毫不掩飾的貪婪目光時,眉頭微微蹙起,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卻並未發作。
“風雪太大,叨擾各位,借貴地避一晚。”
絡腮鬍總獵頭這纔回過神來,連忙收起癡迷的神色,乾咳一聲道。
“姑娘客氣了,風雪夜難行,隻管在此歇息便是。”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給手下的獵戶們使眼色,示意他們收斂些。
可那些獵戶哪裡聽得進去,都是二十幾歲的壯小夥,正是春心萌動的時候。
依舊直勾勾地盯著女子,眼神裡的春心幾乎要溢位來。
陳皓坐在一旁,神色平靜地看著這一切,小石頭湊到陳皓耳邊,壓低聲音。
“乾爹,這女俠長得可真好看,就是那幾個獵戶,看著不太對勁。”
陳皓緩緩睜開眼,目光在蘇凝霜和獵戶眾人之間轉了一圈。
“靜觀其變。這風雪夜,廟外是豺狼,廟內未必就是善地。”
江湖之中,有三種人不能招惹。
分彆是老弱、殘疾、女人......
尤其是在這樣的亂世之中,一個長的漂亮的女人卻能隨意走動,這更是危險之中的危險。
火舌跳動,映照著每個人的臉龐,有人癡迷,有人警惕,有人暗藏心機。
那女子聞言,並未立刻坐下,反而抬手將狐裘鬥篷的繫帶鬆了鬆,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
她眼波流轉,似笑非笑地掃過圍在一旁的獵戶漢子,聲音也比先前軟了幾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慵懶。
“多謝總獵戶頭體諒,隻是這風雪夜,光有火取暖,未免太過無聊了些。”
說著,她緩步走到火堆旁,裙襬輕輕一旋,紅色勁裝勾勒出的曼妙曲線在眾人眼前晃過,引得幾個獵戶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她彎腰拾起一根枯枝,慢悠悠地撥弄著火堆。
垂落的髮絲掃過肩頭,不經意間抬頭時,眸中水光瀲灩,恰好與一個偷偷看她的年輕獵戶的目光撞個正著。
“這位小哥看著麵生,是第一次走獵戶嗎?”
女人的聲音柔得像棉花,輕輕撓在人心尖上。年輕獵戶臉一紅,結結巴巴地答道。
“是……是第一次,姑娘怎麼知道?”
“瞧你這緊張的模樣,一看就是冇經曆過事的。”
蘇凝霜輕笑一聲,笑聲如銀鈴般清脆,卻又帶著幾分勾人的意味。
她撥弄火堆的手微微一頓,枯枝上的火星濺起。
“不過也好,年輕人纔有衝勁。不像有些老江湖,看著沉穩,心裡的心思可多著呢。”
這話像是在說絡腮鬍總獵戶頭,他老臉一紅,乾咳一聲道。
“姑娘說笑了,我們走獵戶的,隻求平安把貨送到,冇什麼彆的心思。”
“真的冇彆的心思嗎?”
蘇凝霜站起身,緩步走到絡腮鬍總獵戶頭麵前,微微仰頭看著他,胸前飽滿因呼吸輕輕起伏,幾乎要碰到他的手臂。
她抬手拂去他肩上的一點雪屑,指尖不經意間擦過他的衣襟,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曖昧的熱氣。
“總獵戶頭常年走南闖北,見多識廣,想必知道不少有趣的事兒吧?不如說出來給我聽聽,也解解這風雪夜的悶。”
絡腮鬍總獵戶頭隻覺得一股熱氣從脖頸竄到頭頂,渾身燥熱難耐,目光不受控製地落在蘇凝霜的胸前,喉結上下滾動,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我……我知道的也不多,姑娘想聽什麼……”
其餘幾個獵戶更是看得眼睛發直,那瘦臉獵戶搓著手,嘿嘿笑道。
“姑娘要是想聽趣事,我知道的可多了!不如咱們湊近點說,這火邊暖和。”說著,就要往蘇凝霜身邊湊。
那女人卻輕輕側身躲開,腳步輕快地走到廟中央,轉了個圈,抬手將頭上的髮簪取下。
一頭烏黑的長髮披散開來,隨風微微飄動,眼中帶著幾分戲謔。
“你們這麼多人圍著我,倒是讓我有些怕了。萬一你們對我做些什麼,我一個弱女子,可反抗不了。”
這話哪裡是怕,分明是**裸的挑逗。
幾個獵戶早已被她勾得魂不守舍,那年輕獵戶甚至忍不住上前一步,急聲道。
“姑娘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你的!隻要你願意,我們……我們會好好待你!”
“哦?怎麼個好法?”
那女子停下腳步,歪著頭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
眼神卻冷得像冰,隻是沉浸在**中的獵戶們絲毫冇有察覺。
小石頭和李豬兒相互對視了一眼,已經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也看出了這女子似乎來者不善。
二人悄悄的挪移到陳皓身前,小心戒備,以防有人對陳皓不利。
廟內,女子的挑逗還在繼續。她走到一個獵戶麵前,伸手輕輕捏了捏他的手臂,笑道。
“這位大哥看著身強力壯,想必武功很高吧?不如露兩手給我看看,讓我開開眼界。”
那獵戶被她一誇,頓時得意起來,大聲道:“姑娘想看,我就露兩手給你瞧瞧!”說著,就要拔出樸刀表演。
絡腮鬍獵戶頭卻突然回過神來,他看著那女子若即若離的模樣,心中隱隱覺得不對勁,連忙喝止道。
“住手!彆胡鬨!”
蘇凝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卻依舊笑著說道。
“總獵戶頭怎麼這麼凶?我隻是想看看大哥的本事,又冇彆的意思。”
絡腮鬍總獵戶頭皺著眉頭,目光警惕。
“姑娘,我們隻是在此避雪,若是姑娘覺得無聊,不如自己歇息,彆再逗弄我這些兄弟了。”
“既然總獵戶頭這麼說,那我不逗他們便是了。”
說著,她轉身走到角落裡坐下,重新裹緊了狐裘鬥篷,隻是那雙眼眸依舊在火光下閃爍著不明的光芒。
蘇凝霜在角落坐下,剛裹緊狐裘鬥篷,目光便不受控製地飄向了兩丈外的陳皓三人。
先前應付獵戶漢子的挑逗時,她隻當這三人是尋常避雪的商販。
此刻靜下心來細察,眉頭不由得微微蹙起,心中警鈴大作。
威遠獵戶那幾個漢子,雖看著精壯,氣息卻駁雜散亂,被**衝昏頭腦後,更是浮於表麵,如同風中殘燭,毫無根基。
可這三人不同。
他們隻是隨意坐在乾草堆上,卻像三座紮根千年的山嶽,任憑廟外狂風呼嘯、雪粒砸窗,身形竟連一絲晃動都冇有。
那份沉穩,不是刻意為之的僵硬,而是源於骨子裡的從容。
彷彿周遭的風雪、廟內的躁動,都與他們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蘇凝霜的目光先掃過李豬兒和小石頭。
那魁梧漢子宛如巨靈神,身材高大,粗壯的不似凡人,而雙手搭在膝蓋上,i依舊能夠看得出來,虎口處老繭厚重,顯然是常年握刀練拳的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