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氣入體的瞬間,丹田好似被投入了一簇烈火。
原本溫順流轉的純陽罡氣驟然狂暴起來。
順著他的經脈瘋狂奔湧,不一會兒就佈滿了四肢百骸。
陳皓咬牙凝神,雙手結印的速度更快。
按天罡童子功的心法引導著這股暴漲的力量。
先前在體內四肢百骸運轉的天罡真氣,此刻如同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從他的丹田到達四肢。
然後又從四肢、手臂逆向迴流進丹田之中。
與體內湧出的新力在丹田彙聚。
“這種操控的控製力度,並不輕鬆。”
他咬牙堅持,引導著這股新的力量與原有罡氣融合,順著經脈向上運轉。
這一次,體內罡氣運轉的速度更快,力度更大。
從丹田出發,轉瞬便鑽進了他手臂,越過肩頭,佈滿了上半身!
“嗡!”
體內傳來一聲沉悶的嗡鳴。
陳皓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卻死死盯著自己的肩頭。
那裡的衣衫下,正有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在緩緩擴散,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體而出。
片刻後,光暈順著脖頸向上蔓延,掠過下頜時,他能感覺到臉頰的麵板都在發燙。
抵達眉心時,眼前竟短暫地閃過一片金芒,連窗外的光線都變得刺眼起來。
不等他緩過神,另一股罡氣已順著胸口向下遊走,途經心口時。
他猛地吸氣。
隻覺五臟六腑都被一股溫暖的力量包裹,連日操勞的疲憊如同冰雪消融般退去。
行至腰腹時,原本緊繃的肌肉驟然放鬆。
丹田處的燥熱也漸漸平複,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渾厚而充盈的感覺。
陳皓緩緩睜開眼,抬手撫過胸口。
金色的罡氣在他掌心下流轉,如同活物般順著指尖蔓延,將他的上半身完全籠罩。
他起身走到銅鏡前。
隻見鏡中的自己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金芒,衣袍無風自動,眼底也透著一絲以往冇有的銳利。
“終於將天罡真氣佈滿上半身了……”
“一旦天罡真氣佈滿全身,護體天罡一成,差不多就能進入開脈境界了。”
這護體天罡形成的瞬間。
陳皓感覺到體內有了一種說不出來的暢快感。
他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揮出一道罡氣。
那道狂猛罡氣隨掌而動。
然後推開四周的空氣氣浪,在空中留下了一道長約三尺的淡金色軌跡。
氣浪排空!
陳皓掌風掃過桌案上的文書。
上麵的紙張隻是輕輕顫動,卻未被吹亂分毫。
足見這一次天罡童子功進步後。
他對罡氣的掌控愈發精純了起來。
“果然非同凡響……”
陳皓緩緩收功。
胸口的罡氣護罩漸漸消散,隻留下渾身暖洋洋的舒適感。
陳皓低聲自語,抬手對著空氣虛握。
掌心的罡氣瞬間凝聚。
化作一柄寸許長的金色氣刃,鋒芒閃爍,竟能將桌上的燭火都吹得偏向一側。
他心中一動,又抬手在身前畫了個半圓。
金色罡氣瞬間在他身前凝聚成一了一個籠罩上半身的護罩。
這護罩表麵紋路流轉,如同用金鐵鑄造而成。
“這就是天罡童子功的護體天罡?”
為測試護體天罡的威力,陳皓走到桌前,拿起一把鋒利的匕首。
這是他平日防身用的,刀刃鋒利無比,尋常鐵甲都能刺穿。
他深吸一口氣,握著匕首朝護罩刺去,隻聽“叮”的一聲脆響。
匕首被護罩彈開,刀刃上竟留下了一道細微的缺口。
而護罩隻是微微晃動了一下,便恢複了原狀。
“好強的防禦力!”
“有了這護體天罡再加上金絲軟蝟甲的防禦能力。”
“就算是數十斤的重型兵器,恐怕也難以破開我的防禦。”
想到這裡,陳皓心中大喜。
想起自己曾學過的九陰白骨爪。
這護體天罡至剛至猛。
與九陰白骨爪相互融合,定然能夠發揮出遠超尋常人想象的威力。
“起!”
陳皓凝神靜氣,伸出五爪。
天罡真氣灌注到指尖,指尖的金色罡氣驟然變得淩厲起來。
原本不過與指短平行的指甲,竟然驟然暴漲三寸,而外邊緣也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白芒。
陳皓走出屋外,對著院中的青石微微一抓。
下一刻,五道爪痕排空馭氣,瞬間飛射而出。
“嗤”的一聲刺入青石!
竟在青石上留下了五道深達寸許的爪痕。
木屑飛濺,落地時還帶著淡淡的陰冷氣息。
“天罡真氣與九陰白骨爪結合,更增添了許多威力!”
“竟然能入石五寸!”
他走過去測量了一下那爪痕,眼底閃過一絲興奮。
以往他施展九陰白骨爪時,雖然也威力非凡。
但是並冇有這麼大的威力。
爪痕隻能進入青石板三寸,但是現在卻足足有五寸有餘。
這意味著九陰白骨爪的鋒銳和剛猛,比之前增加了接近七成。
陳皓收氣而立。
就在這時。
窗外傳來老疙瘩和二丫頭的吱吱叫聲。
陳皓轉頭望去。
隻見兩隻老鼠正趴在窗沿上,怯生生地看著他,黑豆似的眼睛裡滿是敬畏。
他抬手將桌上的一塊糕點掰成兩半,丟了過去。
看著兩隻小老鼠捧著糕點啃得歡實,心中的緊繃這才放鬆了幾分。
“現如今天罡童子功再進一步,咱家若是再遇上那鐵棒虎孫奎,不出三招,定然能將其斃於掌下。”
“就算是再遇上那江鐵鱗,也能在百招之內將其拿下。”
陳皓輕輕的摸了一下下巴。
現如今才春末,他竟然已經又進了一步。
這修為進度遠超之前的想象。
現如今的他。
蓄氣大成,又有數門靈階術法傍身。
攻防兼備。
就算是在偌大的江湖之中,也不算是一個弱者了。
陳皓推門走出房間,外麵陽光正好,斜射在尚宮監的紅牆上。
更增加了一份午後的慵懶。
此次突破之後,這幾天陳皓眼底的疲憊儘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光芒。
陳皓微微收拾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後朝著鳳儀宮走去。
結果,他剛走進屋中,就見到了芸姑姑慌忙走了出來。
見到陳皓之後,芸姑姑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陳公公你來的倒是及時,方纔娘娘還問你去了哪裡呢?”
“莫不成你真的是娘娘肚裡的蛔蟲不成,能夠猜的到娘娘在想些什麼。”
“娘娘剛一唸叨,你就走了過來。”
陳皓見到芸姑姑打趣自己,也不惱怒。
他對著芸姑姑笑了笑,然後說道。
“我若是娘娘肚子裡的蛔蟲,那芸姑姑就是皇後孃孃的心肝了,誰不知道娘娘最寵愛芸姑姑。”
“好了!彆貧了,護國公和趙大人剛走。”
“不知道娘娘現在找你乾什麼,你心裡麵要有個準備。”
聽聞此,陳皓心中已然明瞭,這是芸姑姑對自己散發的善意,有意提醒。
他鞠了一個躬,然後對著芸姑姑一拜道。
“多謝姑姑提醒,咱家這就進去看看皇後孃娘有什麼吩咐。”
說完之後,他向鳳儀宮的方向而去。
踏入鳳儀宮時。
蘇皇後坐在桌案後,麵前攤著幾封奏摺。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奏摺邊緣,見陳皓進來。
才疲憊地揮手讓侍從退下,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小陳子,你來得正好。”
“大理寺剛遞來訊息,說是二皇子在太牢裡死不認罪,還喊著說‘我構陷宗室’,鬨得動靜極大。”
“更糟的是,他生母容貴妃聯合了禮部、吏部等五位大臣。”
“聯名上書請求‘釋放皇子、重審漕糧案’,奏摺就壓在這兒。”
陳皓上前兩步,目光掃過奏摺上的署名,皆是容貴妃外戚一方的官員,心中瞭然。
容貴妃這是要借朝臣之力施壓,逼蘇皇後讓步。
“更讓哀家憂心的是。”
蘇皇後繼續道。
“昨日密議時,護國公與趙尚書還承諾會堅定支援哀家,可今日一早,左相派人來傳話,說護國公稱‘皇子罪證需再覈查’。”
“趙尚書也以‘需穩定軍心’為由,暫緩了對二皇子黨羽的清查。”
“這幾位老臣的態度,竟一夜之間變得曖昧起來,怕是容貴妃暗中用了手段,許了他們好處。”
“你有什麼看法?”
陳皓沉吟片刻。
體內天罡真氣的充盈讓他思路愈發清晰,躬身道。
“娘娘,二皇子如今仗著‘宗室身份’和柳貴妃的支援,又拿捏著老臣們的‘宗室顏麵’,纔敢這般囂張。”
“依小的看,不如‘快刀斬亂麻’,尋個由頭將二皇子賜死,斷了容貴妃的念想,也震懾下那些搖擺的朝臣。”
“賜死二皇子?”
蘇皇後抬眼,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這個辦法,她並非冇有想過。
“可他畢竟是先帝之子,尊我一聲母後,若此時賜死,柳貴妃定會大肆宣揚‘哀家弑子’。”
“那些本就質疑哀家‘乾政’的人,定會藉機發難,朝野震動不說,還會寒了宗室的心,對哀家的統治不利。”
“娘娘顧慮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