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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看著他們離開,我自己默默去挑選皇後禦賜的琉璃燈。
我一眼就喜歡上了一個桃子形狀的,正將它摘下帶走。
就見樹後轉出一個人。
是太子。
他臉上還是掛著那種淡淡的假笑,對我說:「方纔看了一場好戲。」
我這才知道,剛纔那場鬨劇他也看到了。
我向他行禮,他隨意擺了擺手,指著我手中的燈道:「眼光不錯,我最喜歡的也是這個。」
說罷他從我身邊走過,徑直離開。
而我分明看到,在他身後,提著一盞畫著祥雲圖案的燈。
他早就選好了。
我不禁升起淡淡的惆悵。
以為自己處處受束縛,處處不自在,卻不想有人比我還要身不由己。
甚至連選擇自己喜歡的東西都做不到。
但不管怎麼說。
我跟他,我們同病相憐。
我們是一類人。
回去時竟然又看到了寧欣他們二人,我看到四皇子臉上的傷,將外公製的藥送給他。
說起來,他也是身不由己的人之一,身在皇家,冇得選擇。
這樣比較之下,我好歹還能隨自己的意願跟著外公學醫,好像冇什麼可抱怨的。
可是又看到更加隨心所欲的寧欣,我還是嫉妒。
本以為我們之間的緣分止於宮中那場邂逅,卻不想一道聖旨,大家見麵越發頻繁了。
包括太子,包括陸雲澗,包括寧欣,大家又一次遇見。
並且很快熟悉起來。
皇子們奉聖命跟著我爹學習武藝,寧欣也經常過來湊熱鬨。
不過我卻很少與他們湊在一起。
我更喜歡靜靜地躲在屋中,研究自己的醫術。
我爹對此很不滿,他讓我多去跟皇子們接觸,尤其是多跟太子接觸。
我無法忤逆他,隻能聽從他的安排。
演武場上,眾人看到我過來自然很驚訝。
寧欣問我:「菀菀姐今天怎麼過來了?」
他們都望向我。
我隻好無奈笑笑:「來看看你們練得怎麼樣了。」
休息時,寧欣跑到場地裡跟陸雲澗打鬨。
我尷尬地坐在一旁,正考慮要不要過去找太子,不想太子卻自己湊了過來。
「是不是你爹讓你過來的?」他直接問我。
被他看穿了。
我索性不隱瞞。
「是。」我說。
「不想過來的話不必勉強。」他又道。
我聞言,嘲諷地扯了扯嘴角:「這是我能決定的嗎。」
他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一會我幫你,」他忽然向我偏了下頭,露出一個狡黠的笑,「等著吧。」
說罷他起身離開。
我回想他剛纔那個笑容,似乎與以往的假笑不同?
訓練重新開始。
我想知道他打算如何幫我,便一眨不眨眼睛盯著他看。
就見他身姿英武,比其他皇子都厲害。
我一時間看癡了。
但在這時,他閃身一個失誤,身子重重摔在地上。
眾人頓時一片驚呼,都湊上去。
我也連忙跑去,隻見他腿上劃開一個大口子,正汩汩往外冒著血。
尚來不及反應,就聽他喊:「菀菀快過來,給我包紮。」
我爹連忙催了催我:「快去!」
於是我拜托寧欣去幫我拿藥,自己上去按著他的傷口止血。
等藥拿來,將傷口包紮好,就又聽他道:「多虧菀菀會醫術,不然等太醫來之前,我可要疼好一會兒了。」
接著他又轉向我爹:「林將軍不妨將習武場休息之處改為藥房,這樣若有人不小心像我一樣受傷,也可及時醫治。」
我爹連忙稱好。
這件事就這麼定下。
我轉向他,就見他輕輕地,悄悄地向我眨了眨眼。
心好像被撥動了一下。
我目瞪口呆,實在冇想到,他說的幫我,竟然是通過這種方式。
還讓自己受傷了。
可是,這是值得的嗎?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樣的心情,思緒還沉浸在他方纔那個眨眼中。
轉瞬間,察覺到自己的念頭後,猛然驚醒。
糟糕。
我好像真的有點喜歡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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