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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們很快就過來了,皇後讓我給她道歉。
若是隻有我們兩個,我給她道歉也冇什麼,畢竟是因為我的原因她的燈才碎的。
可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尤其是當著皇後的麵。
我不想道歉。
所以我跑開了。
跑到母妃最喜歡的那棵梅樹下坐著,對自己說沒關係。
我已經習慣了。
隻是冇想到她竟追了過來,主動跟我說對不起。
我汗顏。
分明是我的錯,卻先要人家道歉。
我當然是想要原諒她的。
可都怪那執拗的自尊心,它讓我嘴裡的話變成了「滾開」。
那姑娘竟然也不生氣,還笑嘻嘻把點心掏出來塞我嘴裡。
我記得,這點心是她細心包好給小兔子的。
現在卻給了我。
話說,兔子也不吃點心的吧?
本以為這隻是偶然的一次相遇,卻不想父皇突然下旨,讓我們去太傅家和將軍府學習。
隱隱的,我心裡竟有些期待。
我以為要見到她並不會太容易,畢竟是個女孩子,當然是養在深閨,不讓出來。
但不想第一天便在太傅的書房見到了她。
太傅還煞有介事向我們介紹。
我這才知道,她叫寧欣。
我的目光總是不自覺放到她身上,我也總是不自覺找她的茬。
我也不清楚自己為什麼這樣。
或許是因為她比我們活得都自在。
可以做想做的任何事,可以冇有什麼煩惱,好像靠近她身邊,我也可以自在起來。
但她還是一次次讓我目瞪口呆。
打架、惡作劇、上房揭瓦在我看來女孩子不適合做的事,她都做了。
而更讓我驚訝的是,太傅竟然不管她。
反而由著她。
終於忍不住我問太傅,為什麼不像其他府上的小姐一樣,教她琴棋書畫女紅呢。
那時太傅正用鹿筋給她做彈弓,聞言,他瞥了我一眼。
「你既飽讀詩書當然能分辨,自古以來女子的地位便不如男子。男子幼時吃點苦不算什麼,學好本領,往後不管多大的天地都能闖蕩,可是女子的天,越成長會越小,直至最後囿於一方宅院。」
他歎了口氣:「我隻不過是,讓欣兒在走到那一步之前,讓她好好玩罷了。」
我懂了。
太傅是給她一片冇有風雨的沃土,任她隨心所欲盛開。
我想,我以後如果有女兒,也要這樣教養她。
正想著呢,太傅忽然又道:「小子,你是不是喜歡我家欣兒。」
我臉瞬間爆紅。
「我冇有!」我向他喊。
卻撞上他似笑非笑的神色,我有些心虛,覺得定是被他看穿了。
結果就見他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似是自言自語歎道:「想娶我的欣兒的話,憑現在這樣可不行啊!」
說罷徑直走了。
留我一個人呆在原地,久久無法平靜。
心裡卻忍不住想,這樣不行的話,要怎樣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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