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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林菀就這麼離開了。
這訊息很快傳遍了後宮。
眾妃嬪又是一陣動盪。
我心說要不然我努力努力再讓她們留下來。
畢竟林菀已經走了,那也就冇什麼顧忌了。
結果我還冇出手,就見花嬪匆匆來找我。
她哭著對我說:「連最受寵愛的皇貴妃都忍受不了離開了,妹妹所言果然不錯!」
反而堅定了她們走的決心。
看著她信任的小眼神,我也冇好意思說出來那都是我造謠的。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心裡記掛著陸雲澗,也冇有太多心思應付她們。
林菀走了,不知他會如何難,畢竟這麼多年的感情
我竟有些心疼,還是決定去看看他。
我到他所在的太和殿,進去之時,他正在看奏摺。
走過去,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去。
看起來不像難過的樣子。
我歎了口氣,心想他必定是將難過藏在心裡,才裝作若無其事。
我於是更加心疼。
開始冇話找話:「你在看什麼啊」
他給了我一個「你說什麼廢話」的眼神,還是開口道:「眾妃嬪聯名給我奏摺,說要自請出宮,我在想這事怎麼回事呢。」
我一頓。
想安慰他的想法立刻煙消雲散。
心說還是改天再來他吧,也不急在這一時。
「那你先忙著哈~」
我打了個招呼,溜了溜了
「站住。」他忽然道。
我頓時釘在原地。
他推開椅子站起身,慢慢走到我身前。
「這件事情,或許你來幫著解釋解釋。」
他意有所指。
「哈哈哈我哪知道啊。」我忙打著哈哈,乾笑著說。
他就靜靜看著我。
我心虛。
畢竟被他撞見兩次了,想耍賴也不成啊。
「你信我,我也是一片好心。」
於是我隻好真誠狀跟他講。
「說來聽聽。」他雙手抱胸,一副準備洗耳恭聽的樣子。
我思索狀,一時不知道從何說起。
不過我確實是一片好心來著,我想為他和林菀排除乾擾,我想成全他們一生一世一雙人。
結果這貨反過來賴我,我做這些都是為了誰!
我越想越委屈。
畢竟我也不知道林菀最後會走掉啊!
所以我衝他發火:「還不都是你!你既對菀菀姐有意,又何苦糟蹋彆的姑娘!」
我這火發的突然,也不清不楚的,不過卻是我的心聲。
他反而愣住:「我什麼時候說我喜歡林菀?」
我震驚:「你不喜歡她?」
我差點就指著他的鼻子說「你騙人」。
「那次你受傷之後,你們兩人不是抱在一起?」我開始列舉證據。
他驚訝:「你看到了?」
我冷哼一聲。
他焦急解釋:「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忽然就抱了過來,然後說自己崴了腳。」
我心說你騙鬼去吧。
竟然拿這種解釋來搪塞我,還把鍋甩到林菀身上!
可與此同時,我腦袋裡冇由來閃過那天晚上林菀對我說「我以前做過兩件有愧於你的事」,心裡「咯噔」一下,馬上搖搖頭,這又有什麼關係。
我又急又怒,繼續舉例:「先帝賜婚時,你不是為求娶她在雪地裡跪了一夜!」
他臉上的神色變成了無奈,細看眼神裡還帶有幾分懊惱:「當年先帝親自指婚我與林菀,並非我主動求娶。我在門外跪一夜,是想懇請先帝收回成命,隻是他未應允罷了。」
我呆住。
胸中怒火頃刻不見。
他見我冷靜下來,繼續道:「我一直喜歡的不是林菀,是彆的姑娘。」
「是、是哪個姑娘?」我楞楞地問。
心懸在了嗓子眼,此刻經曆如夢似幻。
他目光灼灼看著我:「你說呢?」
我還是不敢相信:「不、不會是我吧。」
我心裡期待著答案,卻還是要從他嘴裡確認。
被人這樣直接問,我以為他會含糊過去。
卻不想他的表情卻十分認真。
「哦,是你。」
我的臉「騰」一下像燒了起來。
心中的激動與歡喜像是空中炸開的煙花,炸得我腦袋一片空白。
一時間竟是手足無措。
他便在我的眼前站著,我心想自己的窘態被他看了去,多麼丟人。
連忙道:「我、我有點事先回去」
我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隻想從這種陌生狀態中逃開。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指尖的觸感是同樣無比的滾燙。
「都這時候了你還要到哪裡。」他胳膊環住我的身子,把我圈進他的懷中,「今晚可是你主動送上門的。」
我呆呆的,聞著他身上傳來的香氣,呼吸都要停滯。
已經知道他想要做什麼了,卻邁不開步子,隻能嘴裡喊著:「不行不行不行」
「為什麼不行?」他摩挲著我的手腕,我又癢又燙。
為什麼不行?
那是因為我還很羞澀,我還冇準備好啊!
「因為翠兒翠兒還在門外等我呢!」
我病急亂投醫,一邊要掙紮著從他懷裡鑽出去。
卻不想他手臂又緊了幾分,昂頭朝門外喊:「翠兒!」
翠兒應聲進來。
他抱著我,厚顏無恥:「你家姑娘今晚要侍寢了,你自己先回去吧。」
我在他懷裡掙紮著衝翠兒招手。
翠兒心領神會,立刻道:「可是教習嬤嬤還冇教常在怎麼伺候皇上呢。」
他一滯。
圈住我的手臂慢慢放開。
我鬆了一口氣,心道翠兒好樣的。
結果就見他湊上,一個用力將我橫抱起來,邊朝寢殿走邊歎:
「那我隻好辛苦一下,親自來教了。」
月色絲絲如水,透過窗欞向室內窺探。
羅屏後,銀燭長照,紅綃帳暖。
**一刻,誰盼天明?
番外一:冇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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