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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然。
看這試探是多麼熟悉,這不就是昨天在禦花園中的翻版嘛!
我可算知道她們是為什麼找我來了。
情報,果然還是情報。
昨天我被陸雲澗當場逮到,這次陸雲澗是怎麼處理我的,她們都十分好奇。
月貴妃代替眾人發問:「皇上之事我都聽花嬪妹妹說了,敢問欣妹妹,你所說可是真的?」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我。
從她的目光中,我能感受到她的焦急。
想想也是。
畢竟對於她們來說,進宮不僅僅是為了家族,最終也還是為了自己。
她們都是大家閨秀,是父母捧在手心裡長成的好姑娘,身在閨閣時也都盼望著嫁入好人家,相夫教子。
如今一入宮門,半點盼頭都看不到,她們怎能甘心?
對此我也十分同情,尤其是經過昨晚,我知道林菀將要被封後之後。
林菀和陸雲澗念著往日的交情不會為難我,可是她們呢?
當初她們是被家族作為功臣之女塞入宮的,陸雲澗為了不拂她們各自家族的麵子,定然不會主動將她們遣出去。
而有林菀在,定然也不會召幸她們。
難道她們這些人,就活該在深宮中孤獨到死嗎?
我心裡都替她們叫屈。
所以
我掃了她們一眼。
事到如今隻有一個法子。
也是我一直以來企圖推進的一個法子。
如果讓她們的家族主動把她們接回去,這樣不就皆大歡喜嗎?
想到這裡,我堅定地給自己打了打氣。
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姐姐,我所說句句屬實。」
說完我警覺地回頭掃了一眼門口,確定冇有其他人,才放下心來。
她又問:「那昨日皇上將妹妹帶去哪裡?可曾處罰你?」
我楚楚可憐:「昨日皇上罰我在承香殿的台階上跪了一夜。」
拿起帕子抹了抹眼角,繼續道:「我背後議論皇上,本就是大逆不道,如今不小心讓皇上撞見,皇上罰我無可厚非。」
「可是!」我的聲音陡然提高,把她們都嚇了一跳。
「可是姐姐們,我先前所說都是真的想我們如花一般的年紀,在這深宮之中,既無法得到皇上的寵愛,還會有被皇上虐待至死的危險,人生短短一世,我們難道就這麼淒慘地死在這裡嗎!」
我說得慷慨激昂,抬眼一看,見她們臉上都露出悲慼之色。
花嬪歎道:「是啊,自打進宮,我見皇上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過來。」
眾人皆是同病相憐點點頭。
月貴妃自嘲般扯了扯嘴角:「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用,自踏入宮門那一刻起,我們的命運就註定了。」
她們神色越發淒慘。
我則是欲言又止的樣子。
洛妃看在眼裡,忙道:「妹妹有話不妨直說。」
我於是開口:「姐姐們,要想擺脫這樣的命運,我這裡倒是有一個法子。」
「是什麼?」她們忙齊聲道。
我再次回頭確定了冇有彆人進來,這才道:「其實大家都清楚,我們進宮,也都是想為家族出份力。」
她們聞言點點頭。
「但是現在這情況,出力是不可能了,反而一不小心會給家族帶來禍端。」
眾人又是一怔,若有所思。
我看形勢大好,再接再厲:「既如此,我們何不寫信告訴家裡人如今的情況,讓家中長輩給皇上上摺子將我們接回去。皇上剛繼位不久,還要仰仗諸位的家族,定然不會推脫,如此我們不就能跳出火海了!」
我一段話說完,她們似有些心動,卻也還有些猶豫。
我看這情況還得加把火,於是將袖子朝下拉了拉,露出纏住手臂的繃帶,像是自己哀歎:「我這情況,若是再經曆幾次,怕是要將性命丟在這裡了!」
說著我捂著帕子嚶嚶嚶哭起來。
她們動容。
互相對視幾眼,終於點了點頭。
我看在眼裡,不動聲色。
心裡卻樂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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